谢明昭和萧朔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可以藏身的洞穴,他们点亮火折子,就地休息。
萧朔拿起铁盒子掂了掂,沉甸甸的。盖子边缘封着一层蜡,蜡封上有几道划痕,像是被人反复摸过。
“里面有东西?”谢明昭凑过来问。
萧朔没有马上打开。他摸了摸铁盒上的蜡封,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谢明昭没催他,转头继续磨从地窖拿出来的短刀。
磨好后,他正把短刀收起来的时候,听见萧朔那边传来咔的一声轻响——铁盒子的蜡封被撬开了。
谢明昭回头看去。萧朔已经把盖子掀开,从里面取出一卷东西。羊皮的,颜色发黄,卷得很紧,用细麻绳扎着。萧朔解开麻绳,把羊皮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说:“草原文字。”
“你能看懂?”
萧朔点了点头,目光在羊皮上扫着。看了一会儿,他皱了皱眉。
谢明昭递过火折子:“看得清吗?”
萧朔接过,借着微弱的光,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低声开口了:“指示持此信物者,速至北疆鹰愁涧寻接应。”
“还有呢?”
“提及狼主遗诏。”萧朔说,指尖在羊皮上点了点,“这几个字写得重,比其他的都深。是母语写的,我娘的字迹。”
谢明昭愣了一下。他凑过去,盯着那些歪歪扭扭的草原文字看了一会儿。虽然他一个字也认不出,但能感觉到这些话的分量。
“你娘的旧部留的?”
萧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全是。铁盒子在,蜡封没被人动过,说明藏在这儿以后没人打开过。但地窖里的干粮和伤药是有人近期放的。”
谢明昭想了想:“所以物资是现在有人维护,但铁盒子是很久以前就藏进去的。”
“对。”
谢明昭从怀里摸出那张地图,就是之前在牧羊棚枯井里找到的羊皮地图。他把它展开,和萧朔手里的密信放在一块儿比了比。
地图上画着这一带的地形,几个关键位置用炭笔点了点。密信里写的“鹰愁涧”,在地图上确实有一个标记——靠近北疆边界,一条山涧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符号。
“鹰愁涧在这。”谢明昭指着地图上那个符号,“从咱们现在的位置过去,走山路,大概要走上四五天。”
萧朔凑过来看,点了点头:“路线对得上。
“今晚在这儿歇?”他问。
萧朔把密信仔细叠好,贴身放进怀里。“歇一夜,明早继续往北。”
谢明昭没反对。松林外,犬吠声断断续续,但听起来比下午远了很多,像是搜捕圈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洞穴很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都快碰上了。谢明昭把干粮掰成两半,递了一块给萧朔。萧朔接过去,没急着吃,而是把铁盒子里剩下的东西也掏了出来——还有一件,是一枚不大的骨牌,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一些纹路。萧朔把骨牌翻过来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和密信放在一起,重新收好。
“这骨牌是什么?”谢明昭问。
“信物。”萧朔说,“到鹰愁涧以后,凭这个找人接应。”他只是简短地说了这么一句,没再解释更多。
谢明昭也没追问,把那半块干饼子嚼了。吃完饼,他又拧开水罐,喝了两口水,递给萧朔。萧朔接过来,也喝了两口,然后把水罐还回去。两个人就这么靠着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谢明昭开了口:“明天往北,一直走到鹰愁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