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然后呢?”萧朔没有马上回答。他摸了摸怀里的密信和骨牌,又摸了摸那块黑色信物石。
“然后就知道我娘当年到底留了什么后手。”他说。
谢明昭没再说话了。他把短刀拿出来,借着火折子的光擦了擦锈迹,又把它插回鞘里。
他把短刀别在腰上,又将干粮和伤药分装好。
“明天天亮前就走。”他说,“趁影卫还没搜到这边来。”
萧朔点了点头。烛火晃了晃,然后灭了,洞穴里陷入漆黑。
谢明昭能听见萧朔的呼吸声,不重,但也不算太平稳。后背的伤虽然处理过了,但毕竟还没好利索,走了一天路,肯定不好受。
“你睡一会儿。”他说,“我守着。”萧朔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你也是。”
谢明昭笑了笑,没出声。
他靠在另一边,把短刀横在膝盖上,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断断续续的,隔着密林,隔着山坡,听起来很远。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林子很安静。
谢明昭松了口气。
应该能平安过一夜。
他把眼睛眯起来。没有完全睡着,但能让身体歇一歇。
夜很长。
松林里偶尔有夜鸟叫两声,风刮过树梢,沙沙作响。远处偶尔有几声狗叫,但一直没有靠近过。
天边开始泛白的时候,谢明昭睁开了眼。
他坐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伸手推了推对面的人。
“醒了。”他说,“该走了。”
萧朔没说话,但谢明昭能感觉到黑暗里他动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天还没全亮,松林里灰蒙蒙的,露水很大,草叶上全是水珠。空气很凉,闻起来有松脂和泥土的味道。
“走。”萧朔说。两人钻出松林,沿着溪流的方向,继续往北。
晨光从东边的山坳里透出来,照在溪水上,泛着金色的碎光。远处的犬吠声已经听不见了,整个密林很安静,只有水声和鸟叫声。
谢明昭走在前面,手里握着那柄旧短刀。萧朔跟在后面,步子比昨天稳了不少。
北方的天空很蓝。
“鹰愁涧。”萧朔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前方的路还长。
但至少,有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