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老留的暗记。”萧朔说,“他怕地图丢了,所以在木梁上也刻了一份。”
谢明昭伸手摸了摸那个月牙纹,纹路很深,边缘光滑,应该是刻了有一段时间了。他收回手,又看了看地图:“这路能走吗?”
萧朔没急着答话,他把地图搁在墙角平整的地方,然后从怀里把那枚白玉佩掏出来,放在地图上。玉佩边缘的纹路跟地图上卫老船夫的标记叠在一起,竟然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萧朔把玉佩收起来,抬头看他:“对上了。”谢明昭看着他,没说话。
“白玉佩上的纹路,跟卫老船夫那个标记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萧朔说,“陈老留的地图不是随便画的,他跟母亲有约定,用的是同一个信物石。这个标记错不了。”谢明昭又看了一眼地图,然后说:“那咱们下一步就是去找他?”
“嗯。”萧朔把地图折好,递给他,“趁天黑前赶到渭河上游,找到他的停泊点。陈老既然留了这条线,卫老船夫应该还在那儿等着。”
谢明昭接过地图,折好塞进怀里。他又看了一眼那个铁盒子,盒子沉甸甸的,里面装了满满一盒干饼,饼很硬,但没有发霉。还有一小袋盐,一小袋干辣椒,都能用。萧朔扫了一圈地窖,确认没有遗漏什么痕迹。他蹲下来,把干草重新拢了拢,又把被他们翻出来的土往洞口方向推了一些,掩盖掉脚印和东西被翻动的痕迹。做完这些,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走吧。”
谢明昭点了点头。
他先爬到洞口,把半个身子探出去,确认外面没有动静,然后翻身出去。萧朔跟在他后面,也爬了出来。
两个人把木板重新盖上,又把扒开的泥土和枯叶盖回去,把石头重新压在树根边上。萧朔还专门去旁边的草丛里捡了几片枯烂的树叶,撒在木板上。做完这些,两个人都没说话,转身朝溪流方向走去。
天色已经有点暗了。林子里的光线变得昏黄,树影拉得老长,风一吹,树叶哗哗响着。
谢明昭走在前面,萧朔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落叶上沙沙响着,越走越远。
老槐树的树影在他们身后渐渐模糊了。
风还在吹着,把落叶和泥土吹散了一些,掩盖住了地窖口的痕迹。密林深处,鸟叫了几声就没动静了。
远处,渭河上游的方向,水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往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