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的日子，生活过得十分简单。

谢止姝洗完澡走出浴室，擦着头发走到沙发边坐下。

一边的地毯上，橘子正自顾自摆弄着玩具。

周琰刚结束一通电话，从书房走出来。

谢止姝看见他来，好奇道：“工作都处理完了？”

“嗯，收尾了。”周琰在她身边坐下。

窗外夜风吹过，窗纱微微晃动。

谢止姝想起自从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以来，很少有这样安静放松的时刻。

她微微侧头看向周琰：“你今天还有别的工作要忙吗？”

周琰想了想：“暂时没有了。”

“那我们今晚在家看电影吧？”谢止姝提议说：“我好像还没和你看过电影。”

周琰看了她一眼：“可以，听你的。”

话语落下，他按下控制键，偌大的客厅灯光一点点暗下，四周陷入暗影，巨幕的光芒成为空间里唯一的亮色。

地毯上的橘子察觉到动静，丢下手里的玩具，跑过来蜷在茶几底下乖乖趴着，不吵不闹，安安静静陪着两人。

谢止姝握着遥控器来回滑动片单，翻了许久也没拿定主意：“选择困难症犯了，实在挑不出来，还是交给你选吧。”

周琰接过遥控器：“要不要看点老片子？”

“可以，但你平时也会看老电影吗？”

“偶尔会翻出来看。”周琰的目光扫过各式彩色影片封面，最终停留在一部老旧的黑白经典影片上。

他略一思索，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的人：“这部怎么样？一部经典老片。”

“黑白电影？”谢止姝的视线落在熟悉的片名上，想了想说：“也行，挺不错的老片子，那就看这个吧。”

“好。”

周琰按下播放键，影片正式播放。

黑白影像一帧帧跳动起来，屏幕投下黑白光影，灰调明暗在脸上交替流转。

复古沙哑的钢琴声低低响起，《As Time Goes By》的曲调怅然绵长，台词声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缓慢回荡。

屏幕里，伊尔莎推开里克咖啡馆的大门，谢止姝望着画面，眼神微微放空，思绪无意识地飘向了遥远的过往。

周琰侧眼看她：“以前看过这部电影？”

谢止姝收回飘远的思绪：“嗯，很早之前看过，情节不记得了，只记得结局。”

“我也是。”周琰回应着。

两人视线安静地落在屏幕上。

复古的帧影在昏暗中晃动，周琰有感而发：“经典果然经得起沉淀，这么多年再看，依旧别有味道。”

谢止姝感叹：“遗憾的故事总是比大团圆式的结局更容易让人印象深刻。”

周琰转头看向她，光影揉杂了两人的神情，令人看不真切。

他的语调平淡：“那你觉得里克和伊尔莎可惜吗？”

谢止姝看着镜头里的男女主角：“谈不上可惜吧，遇见是一种缘分，错过也是。”

“你确实比我看得开。”周琰说：“但我总觉得，大多数的错过都是源于一时的怯懦。”

这话落在空气里，直指他们五年前的分开。

谢止姝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却又很快舒展开，视线停留在黑白光影之间。

“也许吧，千人前面嘛。”谢止姝说：“每个人的心境不同，看法自然也各不相同。 ”

镜头切换到卡萨布兰卡的老城，白墙窄巷，熟悉的街景和记忆里的地方慢慢重叠。

她下意识说道：“这里的巷子和我之前住的地方一模一样。”

“是吗？”周琰语气尽量保持自然，可眼睛里在意却是藏也藏不住。

他很想走进她那段独自熬过的岁月，却又担心惊扰了她。

“老城区基本都是这样素净的白墙。”谢止姝慢慢说起过往：“当地人会在家门口种些茉莉，花香混着海风，连带着整条街都会很干净舒服。”

周琰：“当地人挺会经营生活的。”

谢止姝轻轻点头，习惯性地挑些轻松琐碎的片段述说，刻意隐去孤身异国无人依靠的狼狈：“我以前住的巷子很深，小路弯弯绕绕的，但环境简单清净，待着很安稳。”

她顿了顿，接着说：“傍晚没事的时候我就会出去走走，巷子里的烟火气很重，当地人淳朴随和，就算是语言不通，待人也很友善。”

周琰闻言微微失神，轻声感慨：“听起来是个很包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