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澜序笑了,站起身来,和她挤在一起,安凝看着他,浅笑,在桌下挽紧了他的手。
方澜序喝了口茶,和她一起看菜单,自然地介绍起来,安凝听他如数家珍,眼神温柔,“听你的。你点,我吃。”
方澜序便做主点了菜。等菜的间隙,小小的隔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布帘外隐隐传来大堂的喧闹和音乐声,却奇异地不觉得吵闹,反而有种被温暖人声包裹的安全感。
“你常来?” 安凝问,手指无意识地在格子桌布上划着。
“嗯,想家的时候,或者单纯馋了,就会过来。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跟北京的几个老乡。” 方澜序回答,看着她,“没想到……第一次带你来‘下馆子’,是这里。”
安凝笑了,那笑容在隔间略显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软。“我很喜欢。这里……也有你的味道。”
她总是能用最平常的话,说出最戳他心窝的感受。方澜序看着她,只觉得胸腔里那股暖意,弥漫到四肢百骸。
菜上得很快。
狮子头炖得酥烂,蟹粉的鲜甜混着猪肉的醇厚,在舌尖化开。
大煮干丝切得极细,汤色清亮,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文思豆腐更是刀工了得,豆腐丝细得能穿针,在清汤里浮浮沉沉,像一幅写意画。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狮子头,很自然地放进他碗里。
“开动。”她说,声音很轻。
窗外是北京深秋的夜,车流声隐约传来。
方澜序低头,看着碗里那块狮子头,又抬头看看她。
然后拿起筷子,夹起来,送进嘴里。
很暖。
暖得他喉结滚了一下,眼眶有点发酸。
他忽然觉得,这顿晚饭,好像不只是吃饭。
是他把她带进了自己北漂生活里,最踏实、也最私密的一个角落,然后安安静静地,和她吃了一顿饭。
他看着她,很轻地笑了一下:
“嗯,就是我家里的味道,我心情不好,或者写不出歌的时候,就来这儿。吃一顿,就好了。”
气氛轻松而愉快,方澜序看她被美食取悦、露出毫不设防的满足神情。
“饱了?” 方澜序问,眼里带着笑。
老板结账结账时塞给他们一袋刚烤出来的、热乎乎的黄桥烧饼,“带回去,明早吃!
走出餐馆,冬夜的冷风一吹,安凝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嗝,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嘴。方澜序看着她难得一见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窘态,忍不住低笑出声,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身体为她挡住些风。
“笑什么……” 安凝小声嘟囔,却没有躲开,反而更往他怀里缩了缩,汲取着他身上的暖意。
“没笑什么。” 方澜序忍着笑,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宠溺,“就是觉得……你刚才吃饭的样子,特别好看。”
安凝抬头瞪他,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你是说我吃相豪迈吗?”
“是可爱。” 方澜序纠正,低头,趁周围没人注意,飞快地在她微凉的、还带着点油光的唇上偷了一个吻,一触即分,“特别可爱。”
安凝的脸更红了,她没再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胸前的衣料里,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