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北京冬夜,深沉寂静。
窗内,这个刚刚被“武装”过的小小公寓,灯光温暖,香气隐约,充满了食物、新物件和爱意交融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长夜漫漫,而他们的“家”里,正上演着最平凡却最动人的烟火故事。
厨房里收拾妥当,新添的落地灯在客厅角落洒下温暖静谧的光晕。两人窝在一起,享受着晚餐后慵懒的时光。
安凝抬手,纤细的手腕上,那枚宝格丽灵蛇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幽微的冷光。她瞥了一眼时间,微微坐直了身体。
“方澜序,” 她侧过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商量的、近乎小心翼翼的神色,这与她下午“武装”公寓时的雷厉风行截然不同,“你介不介意……我处理一下工作?现在欧洲是工作时间。”
她说完,似乎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仿佛在担心这个请求会打破此刻的温馨,或者显得过于“工作狂”。
方澜序也看了眼时间,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语气是全然的理解和支持:“当然,你随便。工作要紧。你想在哪里?客厅?还是……”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刚刚被她“改造”得更加舒适的空间,觉得这里灯光氛围都适合她专注。他体贴地提议:“你要在客厅的话,我就去我工作室,正好我有点编曲的想法,想去合成器上试试。我把门关好,不会吵到你。”
他说得自然,为她考虑得周到,没有任何被打扰或不悦。
安凝看着他,而是摇了摇头,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方澜序有些意外的决定。
“不好。” 她轻声说,语气却带着一种坚持。
方澜序疑惑地看向她。
安凝站起身,也拉着他一起站起来。她牵着他的手,走向那间兼做书房的工作室,一边走一边说:
“我不要一个人在客厅。” 她顿了顿,推开工作室的门,里面是方澜序熟悉的、略带凌乱却充满创作气息的环境。巨大的书桌,电脑,音频接口,监听音箱,合成器,以及堆积的草稿。
她拉着方澜序走到书桌前,指了指那把放在窗边、平时被他用来放杂物的单人布艺沙发——下午她参观时,方澜序还开玩笑说那是他的“发呆专座”。
“我坐这里。” 她指了指沙发,然后又指了指他那个专业的、带滚轮的人体工学椅和面前布满设备的操作台,“你在这里,做你的音乐。”
她抬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和笃定:
“我坐在你旁边,我不会吵你的,也不捣乱,好吗?” 她甚至补充道,带着点小小的霸道,“而且,我需要一点……背景白噪音。你弹琴的声音,或者敲键盘的声音,都可以。”
方澜序看着她,看着她主动选择踏入他创作时最私密、也最“不修边幅”的空间,不是以参观者的身份,而是以陪伴者和“并行工作”者的身份。她不要分隔,不要安静,她要的是一种奇特的“同在”——你在你的世界里创造旋律,我在我的世界里观察数字洪流,但我们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共享着同一段时间,偶尔抬头,就能看到对方专注的侧脸。
这种“互不打扰却又紧密相连”的陪伴模式,比任何甜言蜜语或亲密接触,都更让方澜序感到一种深层次的熨帖和安心。
“好。” 他点头,声音有些发紧,是被理解的感动,也是被全然接纳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