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告一段落。” 安凝点点头，舒展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肩颈，看向窗外，“不早了。”脸上出现一个娇憨的微笑。

方澜序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他们的亲密时刻确实热烈非凡。

“你先去洗澡吧。” 方澜序很自然地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浴室里……呃，只有我自己的东西，还有下午新买的毛巾。睡衣……”

他顿住了，这才想起一个现实问题——她没带换洗衣物过来。下午的“装备”采购涵盖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唯独没有包括她的睡衣。

安凝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没关系，随便给我件你的T恤或者……衬衫就行。”

方澜序想了想，走回卧室，打开衣柜。里面挂着的多是演出服、正装和他平时穿的休闲服。他的目光扫过一排衬衫，最终落在了一件挂在最边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浅灰色纯棉衬衫上。这件衬衫已经洗得很柔软，领口和袖口有细微的磨损，是他平时在家穿着最舒服的一件，几乎成了他的“居家服”。

他取下这件衬衫，走回客厅，递给安凝。

“这件……比较软，也宽松。你将就一下？”

安凝接过衬衫，手指捻了捻那柔软的布料，又凑近鼻尖，很轻地嗅了一下——是干净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一点点独属于方澜序的、清爽的须后水气息。很干净，很……他。

“很好。” 她抬头，对他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就这件。”

方澜序松了口气，指了指浴室方向：“热水很足，新毛巾在架子上。你慢慢洗，不着急。”

安凝点点头，拿着那件旧衬衫，赤脚走进了浴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方澜序听着水声，站在原地怔了片刻，才走回工作室，简单收拾了一下设备，关掉灯。然后，他走到客厅，将新买的落地灯调暗，只留下一圈昏黄的光晕。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睡的城市，心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的平静。

水声停了。过了好一会儿，浴室的门轻轻打开。

方澜序转过身。

安凝走了出来。她穿着他那件宽大的衬衫，袖子卷了好几道，才露出纤细的手腕，下摆长得盖住了大腿，只露出一截笔直白皙的小腿。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系，露出一段优美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她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发梢还在滴水，脸上带着热水蒸腾后的红晕，素面朝天，眼神清亮。

那件旧衬衫穿在她身上，奇异地中和了她平日里的精致与距离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方澜序印记的性感。她像一只刚刚沐浴完毕、误穿了主人衣服的猫，有种不自知的、动人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