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啦？正好，早餐马上好。” 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却清亮悦耳。方澜序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地，环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身。他将脸埋进她颈后柔软的发丝和衬衫领口之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里面混合了食物的香气、她身上的味道，和一种名为“家”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安凝……” 他在她颈边低语，声音有些沙哑，“谢谢……”

安凝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向后靠进他温暖的胸膛。她侧过头，脸颊蹭了蹭他的下颌，轻声说：“你确定先吃早餐？”

方澜序笑了，这才不舍地松开她，在她光洁的脸颊上快速印下一个吻，然后转身走向浴室。步伐是轻快的，心是满的。

等他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回到客厅时，早餐已经全部摆上了中岛台。两人相对而坐。

晨光透过窗户，明亮地洒在食物上，给一切镀上温暖的光泽。咖啡香醇，煎蛋金黄，培根咸香，吐司酥脆，沙拉清爽。

方澜序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煎蛋，送入口中，中心是完美的溏心。混合了黄油的香气，简单，却美味至极。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安凝。察觉他的目光，安凝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方澜序看着她，看着她穿着自己旧衬衫、挽着发髻、在晨光中与他共进早餐的模样，只觉得胸腔里那股暖流汹涌澎湃，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举起咖啡杯，对她示意。

安凝微微一愣，随即了然，也举起自己的杯子。

两只白色的瓷杯，在晨光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轻响。

“早安。” 方澜序说，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早安。” 安凝回应，笑容清澈而温暖。

窗外，北京冬日的清晨，天空湛蓝，空气清冽。

窗内，咖啡热气袅袅，食物香气弥漫，两人对坐，安静进食。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有些东西，已经在这个平凡的早晨，这个充满食物香气的厨房里，生根，发芽，并且注定，枝繁叶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