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开阔的湖面吹来，带着湿冷的寒意。方澜序停下脚步，转过身，很自然地替安凝将围巾拢好，只露出她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风大，别吹着了。” 他的动作细致温柔。

安凝眼中笑意盈盈，“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特别像一对刚结婚没多久、趁着周末出来逛公园的小夫妻？”

她的比喻让方澜序心头一热。他看着她被围巾包裹得只露出一双笑眼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得让人心颤。

“嗯，像。” 他点头，很认真地回答，“那……这位小妻子，走累了吗？前面有个茶棚，要不要去喝杯热茶暖暖？”

“好呀。” 安凝欣然同意。

两人在湖边一个简陋但干净的老式茶棚坐下，要了一壶最普通的茉莉花茶。茶叶是廉价的，水是大桶烧的，茶具是最普通的白瓷盖碗。但在这冬日的皇家园林里，对着冰封的湖面，和身边爱的人，这壶热茶便成了无上的享受。

方澜序给安凝倒了一杯，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她捧着茶杯，小口啜饮，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喝。” 安凝放下杯子，看着远处冰面上嬉戏的孩子，又看看身边这个在袅袅茶烟中显得格外温柔的男人。

她的目光转回来，落在他脸上，坦诚而温柔：“就这样和你走走，坐坐，喝杯茶，看看风景……就很好。简单，真实，安心。”

方澜序伸手，越过小小的方桌，握住她放在桌上的、微凉的手。

“以后，”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地说，“只要你想，我们随时可以这样。去任何地方，坐地铁，挤公交，吃小馆子，逛公园……做最普通的‘小夫妻’。”

安凝回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眼眶，似乎有些微微发热。

在安凝心里，对方澜序的心意绝不止于卿卿我我。交往以来，所有的相处瞬间都已经在她心里一帧一帧地成为随时回放的电影，没有任何她想跳过的镜头，每一分，每一秒，都妥帖地温暖着她的心。

所以，婚姻是决绝的目的，这是交往中逐渐清晰明了的心意，安凝心里是笃定的。

不恰当的比喻，方澜序好像拍卖场上的一件孤品，她势在必得。

太阳渐渐西斜，将冰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色。两人喝完茶，又慢慢往回走。回去的路上，安凝似乎有些累了，脚步慢了下来，更多地将重量倚靠在方澜序身上。两人的身影在古老园林的暮色与灯光中，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仿佛要就这样，一直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