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的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照着两人依偎的侧脸。安凝放松地靠着他，一边小口啜饮着冰镇过的白葡萄酒，一边时不时捡一颗葡萄或草莓送入口中，看到重要的情节，会和方澜序轻声讨论。

方澜序的心思，却很难完全集中在电影上。他的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葡萄酒的果香，以及她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暖气息。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能感受到她身体随着呼吸和笑声的细微起伏。他的目光，更多地流连在她被光影勾勒出的、柔和的侧脸线条上，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看着她因为剧情而微微翘起的唇角。

这一刻的宁静、温暖、亲密无间，比电影本身，更让他沉醉。

电影进行到一半，安凝似乎有些困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身体更往他怀里缩了缩。方澜序伸手，拿过遥控器，将音量调小了些。

“困了？” 他低声问，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有一点……” 安凝含糊地应道，眼睛却还盯着屏幕，“但我想看……”

方澜序没再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臂，像在哄孩子入睡。

安凝渐渐不再说话，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只有眼睛还勉强睁着，追随着屏幕上的画面。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着方澜序胸前的衣料，指尖偶尔会轻轻挠一下。

怀里的人，呼吸终于彻底平稳，抓着他衣料的手也松了力道，显然是睡着了。

方澜序没有动，也没有关掉电影。他就这样抱着她，让她以最舒服的姿势靠在自己怀里安睡。

窗外的北京冬夜，寂静无声。

窗内，小小的卧室，是一个被光影、温暖、爱意和均匀呼吸声填满的、与世隔绝的温柔宇宙。

周末的夜晚，没有应酬，没有工作，没有必须处理的邮件。

只有一部看了一半的老电影，一个在怀中安睡的爱人，和一颗被幸福填充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心。

因为此刻，此地，此身，此心，已然是圆满。

这样的日子浓郁、丝滑，带着令人沉溺的甜暖香气，不知不觉就滑过了三天。

他们是一对最普通的情侣，窝在那个小小的公寓里。看电影，听音乐，安凝有时在方澜序的吉他声里看书或处理些不紧急的邮件，方澜序则在她专注的侧影旁，继续打磨那首带着民族风的电子乐。厨房里飘出过煎牛排的香气，也飘出方澜序家乡汤饭的味道。公寓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填满了两人共同生活的痕迹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