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澜序似乎酝酿了很久。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指节分明的手上，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摩挲着。终于，深吸了一口气，俯身，拿出了一个很普通的深蓝色文件包。

他从里面取出了两样东西。

不是戒指，也不是什么浪漫的礼物。

是两张银行卡。并排放在安凝面前的茶几上。

“安凝” 他开口，声音低沉，“这个，” 他指了指左边那张银行卡，“是我自己工作这些年，一点点攒下来的，三百二十多万。这里面，有最早跑场子、驻唱的收入，有卖歌的版权费，也有后来签约后分的利润。”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道：“从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了。密码是你的生日。以后……我所有的收入，工作室的，演出的，版税的，也都会打到这个户头里。你……随意支配。”

他说得有些磕绊，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这是一个丈夫对于家庭理应承担的经济责任。

然后，他指向右边那张看起来更旧一些的银行卡。

“这个，” 他的声音更轻了些，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是爸妈给的，给我存着结婚用的钱，正好两百万整数。”

他说完，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向后靠进沙发里，但目光依旧紧紧地锁在安凝的脸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安凝的目光，从那两张银行卡上抬起，落到方澜序的脸上。她没有立刻去碰那两张银行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的嘴角，非常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真实的、带着温暖笑意的弧度。那笑容是一种了然的欣慰，纯粹的喜悦。

“好。” 她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伸出手，没有丝毫犹豫，将两张银行卡拿了过来，叠在一起，“我收下了。”

她的爽快，让方澜序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眼中闪过如释重负的光芒。

但安凝的话还没完。她将那两张银行卡放在自己膝上，身体微微转向方澜序，“不过，” 她语气平和，条理清晰，像在讨论一个商业合作条款，“关于你以后收入的处理方式，我有个建议，你听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