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漫进来。
方澜序睁开眼,大脑先是空白了几秒,然后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球场上的奔跑,进球后的回头,她举着相机的样子。
兄弟们的敬酒,她坐在角落里笑眯眯的眼神。
还有……回家后的片段。
他记得她给自己擦脸……
后面的,就断片了。
方澜序转头看向身边。
美人还在睡着,软糯而美好。
方澜序忍不住拥住了她,轻轻一吻。
安凝带着睡意的声音,“早安。”
“我……”他嗓子哑得厉害,“昨晚,没给你添麻烦吧?”
安凝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指尖戳了戳他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
“还好。”她声音里带着笑意,“就是某人,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喊我。”
方澜序耳根瞬间红了。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心里软软的。
“对不起。”他低声说,“下次不喝了。”
安凝笑了,偎依在他怀里。
“没关系。”她说,“偶尔尽兴,你开心就好。”
阳光正好,照在他们脸上。
“我们把早餐开到卧室来,好吗?”安凝问他。
方澜序脚步一顿,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但他看着安凝,好像一个理所当然的提议。
“……好。”他笑着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宿醉的沙哑。
安凝弯了弯嘴角,“那你先去刷牙,早餐很快。”不到十分钟,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管家推门进来,“小姐早,先生早。”
然后快速支起一张矮桌,铺上熨烫平整的亚麻桌布,银质餐具、骨瓷餐盘一一摆上。
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熬得稠糯的白粥,配着精致的笋丁、酱瓜。
煎得边缘焦黄、蛋黄将凝未凝的太阳蛋。
还有切好的水果,码得整整齐齐。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管家甚至细心地把餐巾折好,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布置完毕,管家微微颔首,无声退出。
安凝打开电视,周末综艺的欢声笑语立刻充满了周末的卧室。
方澜序洗漱回来,看着眼前这桌突如其来的“床上早餐”,心里有种奇妙的暖意。
安凝轻轻拉他坐好,一柄羹匙放在他手里,柔声道:“开动吧。”
方澜序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温度刚好。入口是熟悉的绵软,胃里那点宿醉后的空落和不适,被一点点熨帖。
等方澜序吃到一半,安凝很自然地伸手,把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拿过来。
“这个凉了。”她说着,起身走出卧室。
没过多久,她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新咖啡回来,轻轻放在他手边。
“谢谢。”方澜序看着安凝,低声说。
安凝没应声,只是在他吃完最后一口煎蛋时,抽了张纸巾,很自然地帮他擦了擦嘴角。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体贴。
方澜序抬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吃饱了吗?”她问,声音里带着暖意。
“嗯。”方澜序点头,握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掌心贴着她的掌心,温度交融,“安凝,我好幸福。”
窗外,北京的天空湛蓝,阳光正好。
是的,有人记得你喜欢怎么吃蛋,有人在你宿醉的清晨,用最温柔的方式,把你从混沌里接回人间,是大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