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澜序被她牵着,脚步有些恍惚地跟上。
他低头看着两人紧扣的手,心里那点空落落的地方,正一点点被填满。
进了主卧,只旋亮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把房间染成暧昧的琥珀色。
她松开他的手,浅笑,软软的说:“你向左,我向右,先洗澡,不许睡,好吗?”
今晚的她,比平时更讨好,也更妩媚。
不是刻意的撩拨,而是一种毫不设防的娇憨。
在一起这么久了,今晚的安凝还是让方澜序有一种全新的感觉,她少见的主动和格外的娇媚让他怦然心动。
半小时后,女主卫生间的门打开,竟然还有新睡袍,一个香喷喷,毛茸茸的美人走到他面前。
她在他耳边轻轻低语,手指在他睡衣纽扣上......,动作很慢,带着一种邀约般的、笃定的诱惑。
“……”
方澜序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微醺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湿漉漉的专注。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一种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被珍视的满足。
仿佛一整天的“一轮游”刺痛、那些复盘时的自我苛责,都在这一刻,被她用温热的身体,一笔勾销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更紧地带向自己。
低头,再次吻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玄关那个带着安抚意味的深吻。
而是属于他们的、熟悉的、热烈的缠绵。
窗外的夜已经很深了。
奥林匹克公园的灯光稀疏,像被谁随手撒在天鹅绒上的一把碎钻。
方澜序半靠在床头,安凝就窝在他怀里,侧身躺着,整个人像一株缠上乔木的常春藤,懒洋洋地赖着不走。
她脸上一点微醺的红晕,散在干净的皮肤上,像早春的桃花瓣。
发丝有几缕被汗濡湿,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渐渐平缓的心跳。
方澜序垂眼看着怀里的人。
手指覆在她光滑的脊背上。
他想起白天——
那个在录音室里对着谱纸发狠的自己,那个在客厅里被安慰短信刺痛的自己,那个枯坐到凌晨、复盘到每一个音准的自己。
而现在……
怀里的温香软玉,刚刚的性感小野猫,她的主动、她的妩媚、她的邀宠,她在他耳边那种带着鼻音的娇嗔……
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甜得发烫的春雨,把一整天积在心里的灰霾,冲刷得干干净净。
这是一种全新的震撼。
而是她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用那种毫无保留的、甚至比平时更痴缠的爱娇,都在告诉他一件事:
“我知道你今天很难过。我不问,但我在这里,我属于你。”
方澜序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
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很满足的喟叹。
好像一整天悬在半空、找不到落脚点的那颗心,终于被稳稳地接住了,还被妥帖地捂热了。不是单纯的身体上的痛快,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回甘。
他收紧手臂,把她更紧地圈进怀里,他的小猫咪。
怀里的人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匀长地喷在他的胸口。
方澜序听着那节奏,嘴角一点点、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他没再想比赛的事,只是这么抱着她,感受着怀里这份沉甸甸的、真实的温暖。
心底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句子:“安凝,你是最伟大的爱人。”
再想想,他把这句话发到了她的微信上。
夜已经深透了,满室温馨,一夜好眠。
中午十一点多,两个人愉快的起身,神清气爽,眉眼舒展。
盘古家里的餐厅,满满的阳光。
她很自然地把手边那盅滚烫的炖汤,推到了方澜序面前。
“厨房炖了一上午。”
她抬眼看他,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只有他懂的、极娇俏的暗示。
方澜序低头一看——
汤色清亮,里面是虫草枸杞和党参海马炖鸽子,是典型的补肾益气的炖汤。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
笑声很轻,却止不住地从喉间溢出来,眼角都笑出了细纹。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昨晚她在他怀里,是怎么又娇又缠,是怎么让他“天上人间”。
“好,我喝。”
方澜序端起那盅汤,昨晚的画面浮现,满眼爱意的看着她,很响亮地喝了一大匙。
温热的汤汁顺着食道下去,暖烘烘的,一直暖到小腹。
她磨好烤过的芝麻,推到他手边。温柔宠溺的看着他,然后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看着他:
“有没有想过……巡演的事?”
方澜序拿着勺子的手一顿,他当然想过。
从出道的梦想,自己原创作品的巡演是他音乐之路最具象的目标。
这时,安凝又道:“是时候了,专心准备巡演季吧。”
他放下勺子,看着她,眼神亮亮的。
然后安凝随意拿起手机,她点开微信,看到了那条半夜三更的信息。
再抬起头,小野猫的眼睛湿漉漉的,方澜序立刻懂了,悄悄比了个心,然后伸出手臂,放到她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