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汐抬眸看向沈策,“世子,走吧。”
让他先走,自己在后。
笃、笃、笃——三声轻缓的敲门声。
“进。”声音清甜,语气轻快。
林风眠第一时间还以为是有姐妹来找自己,梳妆打扮好后,站起来看到的则是姜若汐与沈策。
“这位姑娘与这位公子是?”
“姜若汐,他是定国公世子沈策。”
姜若汐本想从她的眼眸中看出什么,不过也太平静了。
“原来是姜小姐跟世子。”林风眠给他两行了个礼,“不知二位来找民女有何事。”
“张府公子于前日夜里丑时亡故,案发当日你在哪?”他声音沉冷平淡,听不出来半分情绪,却自带威严。
姜若汐在看林风眠屋中的成设摆件,沈策在问话。
“前日酉时张公子过来过这,亥时便已离开。张公子走后,我便与几位姐妹一起在屋里弹琴饮酒,阁里的姑娘都可作证。”
两人去问了清欢阁的姑娘,每个人说的跟林风眠说的一样,那日一起在房中弹琴饮酒。
清欢阁这里的线索断了,姜若汐与沈策便想先回大理寺,跟他们谈论下一步。
街边摆着糕点摊子,香气扑鼻。她上前几步,“劳烦,给我来一份。”
姜若汐将糕点递给沈策:“这个很甜的,世子,要不要来一块。”
看着她手中的糕点,沈策想起了年幼时的一件事。
破庙阴冷,风穿破窗呜呜作响。彼时他遭人追杀狼狈躲进破庙,独自缩在角落,衣衫沾尘,却依旧挺直背脊,小小年纪便带着一身生人勿进的冷意。
他没有受伤,眼底全是戒备,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忽然,庙口传来一阵轻浅的脚步声。
他立刻抬眼望去,,指尖暗暗攥紧。只见一个小小的女孩站在逆光里,手里捧着块油纸包,眉眼干净柔软,一点恶意也无。
她看见缩在角落里的他,愣了愣,没害怕,也没多问,,只是慢慢走进,轻轻打开油纸,一股清甜的香气漫开来,是块软糯的糕点。
她伸出手,把糕点递到他面前,声音软软的:“大哥哥,你是不是饿了?这个给你吃。”
他本想冷淡避开,可对上她清澈无害的眼神,一时竟没能挪开目光。
见他不动,她又往前递了递,笑得温温柔柔:“很甜的,吃一点吧。”
他迟疑着接过,指尖触碰到她的手,暖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那一块小小的甜,成了他年少仓皇岁月里,唯一记了很多年的温柔。
这一幕与记忆中的重合,当时的小女孩也是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目光微垂,不肯去接那糕点,只是淡淡道:“多谢,我不吃。”
听完他的话,姜若汐吃了口,真的是软糯甜口,这么好吃的糕点,他居然不吃。
谢清瑶与萧烬来张府询问了张侍郎跟管家,张夫人因丧子之痛,今早醒来又昏了过去。
“没想到张戏尘在外伪装温良,背地里去荒淫残暴,丧尽天良。”谢清瑶话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狠戾。
近三年来,他以权势、钱财、甜言蜜语为饵,诱骗、强迫良家女子,受害者多达数十人。而张侍郎与张夫人,助纣为虐,为了自己与儿子的前程,杀害无辜百姓。
这样的人被毒死,死不足惜。
“这件事我定启奏陛下,严惩奸邪,绝不姑息,必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日日近身,懂药理。
谢清瑶脑中飞速闪过张府众人的面孔。
唐小琳?她只是丫鬟,不懂医术。
张侍郎、张夫人?为了儿子都可以已权势欺压百姓,不可能。
府中其他人?皆无药理知识。
那么,懂药理之人?
谢清瑶看假山后好像有个人,小声跟身旁的萧烬说道:“王爷,那好像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福儿,第一个发现张戏尘死的人。
福儿刚要转身离去,萧烬已快步上前,一把扣住他肩头。
“别紧张,我们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谢清瑶走过去,轻声道。
点点头。
“张府这一年可有大夫来过?”
“回小姐,一年前,公子曾患风寒,府中未请太医,而只是请了一位医女前来诊治,那位医女,名为暮悠。”
谢清瑶看了眼萧烬,便将人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