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慕安回到将军府之后,才几天,便病了。
将军府为他寻遍名医,也没有查出他中的是何毒。
京中的百姓议论纷纷,都说见过谢公子昨日去过栖凤阁,甚至还去赌坊,可能是染上了什么病,或者是惹上了什么人。
许卿如一直吵闹着要报官,哭闹着。
“父亲,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儿子。”谢慕安请求谢岳救他,给他寻找名医。
他还不想死,现在他能感到身体里有刀在割。
将军府公子嗜赌成性、流连烟花巷柳,本就败坏门风、辱没家门。
一旦公开查案,他在朝堂上肯定会被人耻笑,家族名声彻底毁了。谢岳绝不会因为一个败坏家族门风孩子,将他打拼多年的基业毁了。
“岳儿,我的孙儿不能出事。”孟繁英哭的极为伤心,青禾在一旁扶着她,怕昏过去,“我可怜的孙儿。”
谢岳也不想,这可是他的孩子,可在家族名声面前,什么都不值一提。
“母亲,我已经让人去请了太医,你就放心。”
宫外的大夫没办法,那就请宫里的太医,他就不信了,还没有人能救他儿。
“将军府为了给谢慕安看病,还进宫找了太医。”
姜若汐今日就出了一趟门,就听见外面全是将军府的丑闻。
“还得幸亏你与将军府断绝关系了。”说话温温柔柔,带着几分贴心的关切。
进宫请太医,这毒就只有她能解,找谁都只是浪费时间。
“谢慕安做出这种事,他们不敢报官,只能尽量将他的命保下来。”
“不过你这是什么毒,那么多大夫,都没有一个能诊查出他中的是何毒。”
谢清瑶刚好手上的画完结,将笔墨放好。
“枯生蛊毒。初期无症状,脉象平和,难以察觉。”
“三日后手脚冰凉,浑身乏力;五日后方显症状,唇色泛青,咳血丝,体内如刀割。”
现在的谢慕安就是这个症状。
“七日毒攻心脉,意识模糊,浑身静脉剧痛难忍;十日之内必死,死后尸首发冷不腐,无药可救。”
姜若汐惊叹的拍手,这招也太厉害了。
让谢慕安生不如死的过完这段时间,怪不得寻常大夫诊脉毫无异常,根本查不出中了奇毒。
“太医,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太医才刚进入谢慕安的房间,许卿如便直接给太医跪下。
她已经连续两天,没合过眼,现在狼狈不堪,不知道她身份的,谁都看不出她是将军夫人。
“夫人,等我先为公子诊脉。”
谢晚吟扶着母亲出去,在外等太医。
“母亲,太医来了,大哥一定会没事的,你就别担心了。”
谢晚吟现在也很担心大哥。
一众人在外等着太医诊脉出来,孟繁英手里拿着佛珠,一直在保佑。
太医出来后,许卿如最先上前,“太医,我儿子怎么样了。”
“回将军,夫人。”太医说着,“谢大公子中的是枯生蛊毒,这个毒自从苏医官走后,便无人能解。”
太医都在好奇,谢大公子是怎么中这个毒的。
这毒就连配制的时间都要一两年,现在还有些配制的药无法找齐。
太医也并没有跟他们提起这个。
“苏医官,是谁?”
太医院这十几年有过好几个苏医官,他见过几个,也许说出来他还有点印象。
“将军的原配夫人,苏汀雪苏医官。”
这个他们去找吧。
京中谁不知,镇安将军宠妾灭妻,原配夫人的死肯定与他脱不了关系,现在儿子这样,也是自作自受。
什么?
苏汀雪!
她已经死了三年了,这让他们找。
“太医院有这么多太医,肯定还有人会解这个蛊毒。”许卿如已经快疯了。
苏汀雪已经死了,现在她儿子中的毒就只有她能解,这就是因果报应。
谢岳将太医送出府,回来时一脸愁眉苦脸的。
“岳儿,这可怎么办。”孟繁英才向谢岳走了一步,手中的佛珠便断了,珠子猝然落地,碎作一串泠泠清响。珠子滚落青砖,叮咚几声,渐次归于沉寂。
“我的孙儿啊。”
屋外,哭泣不断。
“殿下,太医说谢慕安中的毒叫枯生蛊毒,只有谢小姐的母亲苏医官能解。”
萧烬一早便让景元去太医院,等从将军府回来第一时间来宸王府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