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想着给她们拿一些新品看看,“凌霜,将新品拿出来给两位小姐看。”
一位身着朴素的女子从后面出来,手上拿着的就是花颜阁的新品。
“谢谢。”
姜若汐看了眼这胭脂,与谢清瑶对视一眼:没有问题。
出了胭脂铺后,谢清瑶让人去查掌柜曾与什么人有过交集。
“若汐,不知这五位死者,生前性情如何?”声音轻浅,沉稳有力。
“叶小姐待人宽和,少与人争执;孟小姐娇纵傲慢,心高气傲,目中无人;许清禾,性情谦和柔顺,待人谦和有礼;夏小姐性情刚硬执拗,一言不合便动怒行事冲动;苏小姐睚眦必报,平日里尖酸挑剔。”语声清亮,语速略快却条理清晰。
苏令芜与谢晚吟交好,是姜若汐最不愿交好的世家小姐之一。
“这是从夏府与苏府拿到的,味道与那三个一样。”
听完萧烬说的,谢清瑶紧忙拿过来,一个是桂花油,是拿来给新娘梳头时用得,毒正好是云归散,另一个则是熏衣香,里面的毒药是沉宵散。
“查出来了。”姜若汐回到大理寺,就将查到的跟他们说,“花颜阁的掌柜叫贞娘,她在来京中时与沈云辞相识,两人曾在一起过,贞娘知道沈云辞有婚约后,便与他从此不相往来。”
“孟辞烟曾去花颜阁,因店里太忙,没人招待她,便生气打了店里的伙计阿菱;苏令芜三个月前生病,请了一名女医诊治,听说与季青晏认识,便带人将人家的店砸了,现在居住在福安里。”
这就是谢清瑶让人去查到的所有信息。
其他三个是有原因了,可叶挽霜跟许清禾,凶手为什么要杀了她们两个。
谢清瑶又翻看这五起案件,所有人的口供,好像都有一个共同之处,喜娘的名字——阮素心。
五起新娘案都出现过她的身影。
“我已经让人去盯着她了。”
萧烬从回大理寺就让人盯着阮素心,他与谢清瑶都将她视为第一位嫌疑人。
福安里的街巷不甚宽敞,青石板路被行人车马磨得温润。两侧民居紧挨商铺,青瓦木窗连绵不断。糕点甜香混着市井吆喝,货郎摇鼓穿行,孩童追闹着跑过。窄窄一条长巷,却满是人间烟火,满是鲜活温暖的烟火气。
“季大人担心苏小姐在来找玉痕姑娘的麻烦,便让她搬来着。”谢清瑶说道。
季清晏对阿菱姑娘还真挺真心的,福安里虽不大,但热闹,多了几分亲近市井的暖意。
走到裁缝铺,从旁边的小巷穿过,便看见一个小院,院中栽着一株老愧,枝繁叶茂,投下一片阴凉。墙根下整整齐齐种着几畦药草,清苦香气淡淡散开。石桌石凳静置于树荫下,无喧嚣扰攮,素净又雅致。
“好像没人在。”姜若汐看门是关着的,应该是出去了。
“今日陪你去看灯会。”一个男子的声音。
看过去,女子身着素色织锦长裙,裙摆暗绣银线缠枝纹,行走间流光微闪。身旁的男子一袭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墨发束起,手上提着刚买的油纸糕点,甜香淡淡散开。两人并肩缓步而行,一素一黑,步履从容,眉眼间皆是温和。
季青宴看见院门前的人,赶紧上前,“见过王爷、世子。”
“今日我们只是为了查案,季大人不必多礼。”沈策将手上的扇子收起来,说道。
玉痕看着眼前的人,站在季青宴身旁,“见过宸王殿下,世子殿下。”
进入院子,众人在老魁树坐下,玉痕给他们沏茶。
“苏小姐今日殒命,季大人便来此处?”萧烬说道。
季青宴从知道苏令芜死后,就知道大理寺会查到这,便想着来此陪着玉痕。
“下官知道王爷今日来是为何事。”季青宴看着这个小院子,“这几日我一直在这,福安里的人都可以作证。”
“那你这样说,苏小姐的死就与你们无关了。”姜若汐语气清淡,语速不急不缓。
季青宴本想再说什么,谢清瑶来了一句话,“和他们没有关系。”
看着竹匾上的黄精,说道:“整理黄精的步骤复杂,需一人细心洗濯黄精,去泥除须,另一个人守灶生火蒸制,待蒸透变合理抬出摊于竹匾晾晒,日落收回复蒸,如是往复九日,方算炮制而成。”
“他的指腹被黄精汁液浸得发黄发硬,指缝里还有药渣,掌心还被竹匾与根茎蹭得泛红发干,说明他这几日一直在福安里。”语气温软谦和,声细如泉,听来便让人觉得心安。
季青宴跟玉痕的嫌疑是洗清了,但他与苏小姐即将成婚,又与玉痕姑娘纠缠不清,实在数不清。
“季大人喜欢玉痕姑娘,为什么要娶苏小姐。”沈策开口语速极缓,字字沉敛,深不可测。
“我与玉痕一起长大,三个月前我们说好要成婚,只是没想到有一次苏小姐外出,途中救了苏小姐。回京之后她就百般纠缠,苏侍郎见此便已下官为官生涯威胁娶苏小姐,我本想与玉痕一起离开,没想到苏小姐将药店砸了,威胁不娶她的话,就会杀了玉痕。”季青宴拉着玉痕的手,轻轻抚摸说道。
“这苏侍郎身为朝廷命官,怎能因为儿女的婚事,毁别人一生。”
这种人怎么当上侍郎的,姜若汐手上的茶杯被捏的快掉在桌上。
两人的嫌疑洗清之后,他们也不多留。
当务之急,是要查出那毒是怎么加入胭脂妆品里的,这个就只有花颜阁的人和喜娘能做到,可喜娘杀她们的理由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