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双喜茶坊内灯火昏暗。
阮三娘端坐柜台之后,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可眼底深处却冷冽如冰。她指尖轻拨桌案上的茶盏,将其摆成固定顺序——那是团伙内部专用的街头暗号。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悄然入内,正是赵旺。
“三娘,新得手的两个孩子已安置妥当,并无哭闹。”
阮三娘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做得好。告知陈六,三日后深夜前来接人,按旧路线出城,交于马七,不得有误。”
“是。”赵旺眼中闪过贪婪,“这批孩童品相上佳,必能卖个好价钱,马七那边,不会出问题吧?”
“放心,马七是老手,绝不会出错。”阮三娘淡淡道,“这段时日,城里来了好几个外乡的公子小姐,你行事小心些,莫要露出马脚,坏了大事。”
赵旺连忙点头:“属下明白。”
灯光下,阮三娘的面容一半隐在阴影里,亲和的表象之下,藏着一颗毒蝎心肠。
第二日午后,萧烬与谢清瑶换了一身素净的布衣,走进双喜茶坊。
“老板娘,一壶茶。”
阮三娘立刻抬头,笑得一脸热络,“好嘞,马上来!”
她亲自端茶过来,热情地搭话,问他们从哪儿来、往哪儿去,语气自然亲切,挑不出来半毛病。
谢清瑶随口应付,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茶坊不大,几张旧桌,收拾得干净整齐。
靠里侧有一扇小门,关得严实,不知通向何处。
而最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几只茶盏摆的格外整齐,不像客人随手放的,更像是刻意摆出来的记号。
两人心中一沉。
没过多久,货郎赵旺挑担进来,放下担子就径直走向阮三娘,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赵旺眼神不自觉瞟向内门小门,神色带着一丝敬畏,随后匆匆喝了碗茶便离开。
萧烬将他所有的动作、神色都看得一清二楚。
敬畏......不是平级同伙的样子。
萧烬瞬间判断:赵旺是执行者,阮三娘的地位在他之上。
两人不动声色又坐了片刻,留意到阮三娘时不时就会向内门看一眼,戒备极强。
萧烬眸色一冷,“那间小屋听看得极紧,很可能就是藏孩子的地方。”
“我明日再来这。”
出了双喜茶坊不远处,谢清瑶蹲在地上,细细勘察每一处角落,不放过如何一丝细微的痕迹。在多出失踪现场的泥地里,她都发现了几道一模一样的车轮印记,印记纹路深邃,边缘整齐,是密闭马车才会有的磨损痕迹,普通的马车,车轮印记都与此不同。
“萧公子,你看这里。”谢清瑶指着地面的车轮印记,沉声道:“这是转运孩童的马车留下的,车厢密闭,防止被人发现,车轮磨损独特,极易辨认,而且多个现场都有这个印记,说明这伙人每次用得都是同一辆马车,转运孩童,路线固定。”
萧烬蹲下身,仔细查看车轮印记,点头道:“没错,这印记很深,说明车厢里载着重物,定然是藏着孩童。而且马车行驶的路线,应该是避开人多的地方,专门走偏僻小路。”
萧烬目光沉沉,看着车轮印记,又望着村口不远处的双喜茶坊,眸色深邃。
萧烬低声道:“茶坊位置绝佳,处在村口要害。若是贸然前去,难免会打草惊蛇,只能先暗中观察,不可轻举妄动。”
另一边调查出,莲婆平日深居简出,只是偶尔出门买些米面,不愿与人往来,只是想安安静静度日,有时间去茶坊喝茶,与人无争,也从未有过与赵旺往来的迹象,完全无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