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亮,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驱散了黑夜的阴霾。
安坪村与邻村的村民们,得知孩子被解救出来了,纷纷赶到县城,看到自家安然无恙的孩子,村民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抱着孩子失声痛哭,那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多谢各位公子小姐,多谢各位官爷。”村民纷纷对着四人以及县令磕头,感激滴零。
县令连忙让人扶起众人,声音温和:“诸位乡亲不必多礼,保护孩童,惩治恶人,本就是我们该做的事。孩子平安回来,便是最好的结果。”
萧烬本就是秘密探访,不想让自己的身份被村民知道,便将这件事交给当地县令来处理,最为妥当。
谢清瑶将证据交予县令,那桂花蜜饯的残渣是沈策在赵旺经常经过的地方发现的,而转运证物,陈六驾驶的密闭马车,车轮印记与安坪村失踪现场的车轮印完全一致。
阮三娘、赵旺、陈六、马七四人,皆被判处极刑,以慰那些被杀害的孩童,以平民愤。
完成了查案的使命,他们四人也该立刻安坪县,回盛京了。
八月深秋,暑气渐消,寒凉已悄浸衣衫。虽未入冬,林间却已是霜叶飘零、草木枯黄,一派肃杀之景。
谢清瑶与姜若汐同乘青帷马车,车帘半掀,漏进几缕微凉秋风。
姜若汐指尖轻触窗沿,感受到日渐寒凉的气温,轻声道:“才入八月,便这般凉了,怕是入秋后冷的快。”
谢清瑶拢了拢肩头的披风,笑道:“可不是,往年这个时候还能穿薄衫,今年怕是要早早备上厚衣了。”
车厢内暖炉燃着,却仍抵不住窗外渐浓的寒意。
车外,萧烬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面色沉敛,目光锐利扫过两侧山林。沈策一身锦色劲装,腰间同样佩一柄长剑,身姿挺拔,二人并肩而行,偶尔交谈几句,低声说着回京之后需要禀告的政务事宜,身后数名精锐随处分列左右,护着马车缓缓前行。
行至一处峡谷要道,两侧山壁陡峭如削,茂密枯枝的头顶交错,风穿林过,发出呜呜呜咽。转瞬间,山顶哨声尖锐刺耳,十几名黑衣蒙面杀手自密林乱石间纵身跃下,手持利刃,寒芒闪烁,直扑车马而来,刀风裹挟着凛冽杀意,瞬间笼罩整只支队伍。二话不说,便朝着整支队伍迅猛冲杀而来,招招致命,意图在此将一行人尽数灭口。
“护好马车!”萧烬沉声喝令,拔剑出鞘,银刃映着秋日残阳,泛着冷冽寒光。沈策亦毫不迟疑,迅速抽出腰间长剑,剑锋锋芒冷冽,紧随萧烬并肩御敌。二人皆是剑术精湛,招式利落凌厉,配合默契无间。随行护卫立刻迅速结阵,牢牢将马车护在正中,严防杀手突袭车内女眷。
车厢内,谢清瑶与姜若汐虽听得外头打斗震天,却早已经历风浪,神色镇定,安心静待外头局势安定。
不过半柱香时辰,所有杀手尽数被斩杀殆尽,无一存活。战后,两人收剑归鞘,景元与卫铮俯身细细查验杀手尸身与随身暗记,很快便分辨清楚端倪。
来者根本并非同一伙人,分明是两批不同势力的杀手。
“主子,这个人好像是瑾王的人。”
他曾在校场上与这人打斗过,当时瑾王还在场。
“主子。”
卫铮从杀手的怀中找到了一枚飞镖,跟他房中的那枚一样。
看来是有人想让他们死在回京的路上。
姜若汐本想下马车看下,结果被谢清瑶拉住,现在这种情形,殿下定会让所有人即刻启程,下去也是看不了什么。
秋风卷着血腥味与落叶,寒意更浓。萧烬当即下令:“此地不宜久留,即刻启程,加急入京!”
众人迅速整顿,马车再度启程,碾过满地残叶与血迹,向着盛京方向疾驰而去,深秋寒途之上,危机未散,只余下一路肃杀与戒备。
“究竟是什么人,敢杀当今圣上的胞弟。”
“我刚看了一眼,应该是两批人。”
如果真是两批人的话,一批是冲着殿下来的,那么剩下的人,最可能要杀的是世子。
“小姐,你回来了。”
听荷刚收拾好屋子,就见自家小姐回来了。
刚开始她本想着与小姐去安坪县的,只不过回京之前,准备了一些新的药材,要快点运回盛京。谢清瑶担心药材出事,就让她先回盛京。
“这是尚书大人让人拿来的衣裳,说过段时间有重阳宫宴,小姐与若汐小姐都要进宫。”说话轻声细语,语气乖巧,满是细致入微的照顾,“所以让人给做了几套新衣。”
听荷将整理好的衣衫放在一边。
重阳宫宴?
上一次参见宫宴还是五年前,当时她随着母亲进宫。
听荷见自家小姐就坐在窗前,从进来到现在一句也没说过,这是有心事。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语调柔和乖巧,声音轻轻的,格外懂事。
听荷蹲下看着她,这次回盛京,没有了镇安将军府,不应该是开心吗?怎么看小姐有点心情不好,不会是去安坪县发生了什么事吧?
“小姐,你是不是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