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心头一震,正要再听。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唿哨,划破夜空!
是警报!他们被发现了?
几乎同时,院外也传来元汴急促的呼哨声。那是是示警,有大批人马正向这边包围而来!
清月、清宁脸色一变,不再隐藏。清宁一脚踹开耳房门,长剑直指那中年妇人:“人在何处?说!”
那妇人骇然变色,翠儿尖叫一声,挡在妇人身前。正房中睡着的四个女守卫也被惊醒,抓刀冲了出来,见状立刻扑上。
院内顿时大乱。
清月、清宁武功远胜这些女守卫,但对方人多,且拼命护主,一时也难以瞬间制服。
院外,火把大亮,数十名叛军手持刀枪,已将小院团团围住。为首一人,正是那疤脸汉子!
他手持一对分水刺,狞笑道:“果然来了!汪老板神机妙算,早知你们会打这儿的主意!元汴,沈月英,出来受死吧!”
元汴、沈月英、文若、老何知行踪已露,无法再藏,从藏身处现身。
元汴将沈月英护在身后,绣春刀出鞘,冷声道:“疤脸,你的主子倒会算计。可惜,算计得再精,也改不了通倭卖国、挟持宗室的事实!”
“少废话!拿下他们,汪老板重重有赏!”疤脸汉子一挥手,叛军一拥而上。
几乎同时,院内也传出打斗声和女子的惊呼。元汴心知清月、清宁已动手,此刻唯有速战速决,救人后杀出重围。
“月英,跟紧我!”元汴厉喝,挥刀迎上。他肩伤未愈,刀势却依旧狠辣,瞬间砍倒两人。
沈月英短刀如电,专攻下盘,配合元汴,竟将涌上的叛军逼退数步。文若和老何也各挺兵刃,拼死抵挡。
但敌人太多,且疤脸汉子武功不弱,一双分水刺刁钻狠毒,专攻元汴伤处。元汴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沈月英看得心急,忽然瞥见那疤脸汉子腰间挂着一枚铜哨,心中一动,虚晃一刀,逼开身侧敌人,竟合身扑向疤脸汉子,短刀直刺他咽喉!
疤脸汉子没料到她如此悍勇,忙回刺格挡。沈月英却中途变招,刀尖一挑,竟将他腰间铜哨的系绳割断,铜哨飞起。
她伸手抓住,毫不犹豫放入口中,用力吹响!
尖锐刺耳的哨音冲天而起,远远传开。
疤脸汉子大怒:“贱人找死!”分水刺疾刺沈月英心口。沈月英闪避不及,只得举刀硬架。
“铛”的一声,她虎口崩裂,短刀脱手,人也被震得踉跄后退。
“月英!”元汴目眦欲裂,不顾自身,合身扑上,绣春刀化作一道匹练,直劈疤脸汉子头颅。疤脸汉子只得回刺格挡。
趁此间隙,沈月英就地一滚,拾起短刀,又连吹数声铜哨。
哨声在夜空中回荡。远处,似乎真的传来了应和的哨声,还有隐约的奔跑声!只不过声音渐渐远去,似乎是有人弃城出逃!
“他们跑了!”文若精神一振。
疤脸汉子脸色一变,攻势更猛。便在此时,院内忽然传出一声惨叫,接着是清月的一声清啸:“人已救出!突围!”
只见清月、清宁各扶着一个衣衫单薄、面色惊惶的少年,从院内杀出。
那两个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容貌清秀,有几分相似,正是那三位公子中的两人!那中年妇人、翠儿也被清宁护在身后。
“拦住他们!”疤脸汉子厉吼。叛军更是疯狂,不要命地扑上来。
元汴、沈月英等人拼死抵挡,且战且退。但带着两个几乎不会武功的少年、以及妇人丫鬟,速度大减,眼看又要被合围。
就在此时,西面街口忽然火光大作,杀声震天,一队人马冲杀而来,约百余人,皆着百姓服饰,但动作矫健,配合默契,领头几人手中刀法,分明是军中路数!
那是陆炳布置的暗桩!还有城中尚未暴露的忠义之士,听到喊杀声还有敌人出逃声,赶来接应了!
“杀!”援兵加入战团,顿时扭转局势。
疤脸汉子见势不妙,虚晃一招,喝道:“撤!”他旋即率残兵退走。
众人不敢恋战,在援兵掩护下,迅速向预定撤离的河边码头退去。一路上,又有零散叛军拦截,皆被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