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葫芦儿~冰糖葫芦儿~甜甜葫芦儿~哟,姑娘,来一串?”
“秦不染,买!”
“谢谢老板,我们不要。”
“什么不要,我要吃!”
“吃多了会积食。”
“你这一说,还真有点。”
姜宁这一路不是在买,就是在吃的路上,而秦不染就负责身后付钱提东西。
许久没有这般畅快购物,姜宁一不小心买得过多,回头一看,男子两手不空空,十根手指每根都挂上了重量,于是,于心不忍道:“哎,拿不动,你也不跟我说,来来来,给我提些。”
“阿久,你可终于发现了。”
一根手指就可挂好些东西,他能用上十根,可想而知这恐怖的购买力。
但其实,秦不染是个有力气的人,这主要,是姜宁买的东西都特别出乎意料,且特别特别有份量!
人家女子买胭脂水粉,她买柴米油盐;人家姑娘买金银珠钗,她买锅碗瓢盆。
别具一格!
两人逛街,秦不染尽力避着河道走。
姜宁知道,他这是怕看见河面上,被自己身后背着一口大锅的模样吓到。
奈于姜宁不想扛,就一路憋笑,又一路夸赞道:“秦不染你现在可帅了!背着一口大锅,特有人间烟火气,飘飘儿的!”
“阿久想要有烟火气么?”秦不染作势解下大锅,笑着问。
“不不不,我还是仙气飘飘吧。”
秦不染闷闷笑着,整个人散着愉悦气息:“仙女背大锅,也罢,还是我背妥当。”
他整个人都很轻松,与先前找她的时候,情绪明显发生了转变。
先前,秦家大院。
解初程离开后,姜宁借此蹉跎时光等晚上,于是与序行知、友友两人槐树下聊天。
三人刚聊了半时辰,秦不染出来了。
他神色不好看,眉间团起阴霾,一路向姜宁走去:“阿久,出去逛逛?”
“好啊。”姜宁叫他等等,转身回了院子。
不过槐花又落了一层功夫,她出来了。
姜宁穿着秦不染送的新衣裳——蔷薇抹胸粉襦裙。
上身感觉很轻,布料舒服,姜宁打准儿了,自己穿上指定好看。
不怪她自信过头,主要爹娘容貌摆在那儿,她生下来怎么都不可能丑。
姜宁提裙从几人身旁走过,举足间牵起秦不染向外走去:“友友,等我回来给你带东西。”
“行,记得带齐哈!”二人离开,根本没打算带上他两,不过序行知名友也没打算要跟去当显眼包。但想起久久先前惊鸿,名友道是:“翩翩少女,步若轻鸿。”
“友子你这夸呆子有水平,那我也给秦大哥来一句。”
序行知笑而道:“俊俊男子,眼似看直。”
......
女子身形纤匀,面容姣好。
一抹青是林木池,一抹粉是春知意。
姜宁心存偏袒,跑得快是因为知道友友会夸赞,然,第一句赞美,她想听秦不染道出。
“好看么。”她问。
少女美好,心中怀期,她忸怩害羞,秦不染与她十指相扣。
没有过度的赞美,也没有敷衍的回答,头顶上,秦不染遂她意,亦从己心。他认真道:“好看。”
姜宁像朵儿粉蔷薇,在他手下提裙转圈,尽情展示着美丽。
秦不染,就、如一只蜂蝶,被美丽吸引。
相互吸引两人,开始出门,并未只是玩耍。
秦不染以符行去了叶枫镇。他说:“阿久,陪我去看看师父放不下的人可好。”
叶枫镇杏雨村,叶家老宅。
秦不染于门前三敲。
足足半柱香,不见门开,二人翻墙,发现叶家老宅,已是人空。
枫叶森森,围着此处老宅,颇是萧瑟冷寂。
“这有封信。”
叶老躺椅旁的石桌上,信封上写下了一行字——秦不染亲启。
秦不染展开,姜宁凑上去了看:
【不染小辈,闻之汝欲看望,吾不知何日,遂留此信,碎念与听:
落红靡靡,春华即尽。
时疾岁逝,吾已八十有几。
吾一生无愧存于世,却一生有愧于己,有愧其师。
愧于己,是为不勇不敢。
愧其师,是为良人辜负。
遂,病缠三年,郁郁不愿消天地。
汝为其徒,希不吝其烦,听吾多言。
吾有千言,欲诉其师。
然其深知:故人逝,故人死。
汝之善言:吾思故人,故人亦思吾。
慰其我心。
汝初来,吾听闻名叫秦不染。
若不错,此名为汝之师父所取。
吾一眼观之汝,不单不纯,有事藏心。
至此,留一言与汝:愿你,愁不绕眉,忧不缠心,虑人亦虑己!
信至最后,
人生不得全美,身不禁岁月摧残,不抵病痛折磨,
待不及今年九月枫叶红,吾决定葬于与其师相识之地。
心神往之,心神往之!
来年春日,吾坟,青草菁菁,芳菲不尽!
勿挂勿念,
谢望看之。】
信纸两张,有字苍厚郁茂,圆劲流美;有情如此,意切真挚。
信纸秦不染端正放于桌上,在姜宁震惊却又了然目光下,他双膝跪地,郑重三拜。
姜宁或被打动,临行前,挣开他掌,双手合十,弯腰三拜。
“阿久,你这是?”
“秦不染,你拜你的,我拜我的,甭管。”
“.....阿久拜的是何?”
“一拜是敬,二拜是惜,三拜...有人祝你如此,是悦!”
不经意间的话,撩动人心。秦不染亦心悦之,道:“阿久,走,带你去玩。”
姜宁:“华夏一行,学了许多新词。秦不染,二人独处,与其说带我去玩,你不若换个词。”
“什么词?”
“咱俩约会去啊!”
约会或就是逛街吃饭,买买买。这般,姜宁沿路买了许多东西。
糖葫芦,姜宁想吃却被告知要积食时,果断放弃。
“积个屁食!山楂消食!这点常识都没有,小气公子!”
确保二人听不见这番吐槽,小贩嘀咕走进人群,继续叫卖。
秦不染背着大锅,本就一身形宽,因左右手各提大物件,是以他人走道要占三人宽。他绕着河道走,姜宁看见个新奇的,向着河畔:“我想坐船,秦不染,我们去坐嘛,顺便休息休息。”
河水泱泱,泛泛游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