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
去!
河面倒影如何,秦不染不看,大手一挥,包下一艘游船。
船头一人撑桨,二人进了游船房间。
乌篷月色,灯暖暇意,卸下身上挂件,二人一身轻。
相对而坐,姜宁倚在软枕,“吃吃喝喝玩玩,再享受享受夜间美景,这约会也算成了。”
灯笼挂船檐,玲珑有致,透过窗柩,秦不染说:“此时尚早,想玩几时玩几时,累了,到时符行回去,也不过一瞬时间。”
“约会怎么会累!”
姜宁问道:“就是,你现在心情好点了没?跟我逛街,可舒坦舒心?”
“比起逆生在家气人,跟阿久待着,那是云开天明。”一旁大件小件的东西,秦不染说:“就是烦请阿久,以后出门逛街,多想想自己。”
姜宁买的一堆东西中,除了锅碗瓢盆,还买了些小件,都是些礼物。
这譬如给小孩子吃的长高药丸,且不说是否有效,但也算是对序小知的一种关心吧。
再且说,给影子买的笑笑丸。
这名字听来就不靠谱,是他二人是路过一家地摊,从一老婶子手里买来的。
起初是觉得这名字有意思,难道吃了真会笑?
好奇心驱使下,姜宁、秦不染吃了一颗。
溶在嘴里...
买!
名友总说影子冷冰冰,姜宁看影子,总觉得他藏着心事,不太能敞开。
是以,送他最好。
姜宁为每个人都考虑的周到,甚至解初程,也没少他一份。当时,秦不染问:“送这臭小子干嘛。”
“每人都有一份,就他没有,这小子后面不得更仇视我?”
“阿久若因这个...”
秦不染将那礼物放了回去,道:“那多虑了,他就嘴皮子不饶人,只要我在,他不敢。”
“.....”
姜宁道:“好吧不装了。”
她说:我就看他是你学生份上,才大气送的,他要是别人,我跟你讲,就他那怼我样子,我真要赤绛给他穿成筛子!”
“所以?阿久这是。”
秦不染想了很久,憋出四字:“爱屋及乌?”
“呃....”姜宁当时跺脚,想了半天没憋出一字。主要是,秦不染看起来很高兴,高兴地当即付了钱,买下了她欲送的礼物。
解初程,比之影子,好像更加依恋秦不染?他的喜好,姜宁没问秦不染,想的是,还未及冠,终究不过十八岁少年,玩心应当重。
所以,送他两只蝈蝈!
当然,她有件事没好意思说。
蝈蝈和蛐蛐这两虫子不好区分,是以,送解初程蝈蝈,心下意思,想着这少年在背后可少蛐蛐自己和名友吧,这层意思,她若不说,怕是众人根本发现不了!
嘿嘿。
这一路,花他钱,以她名义买的礼物,姜宁直言不心虚。可此刻秦不染却说叫她出门逛街先想想自己?姜宁道:“你叫我想想自己,那你咋不我问问我,给你选了什么礼物?你难道不好奇?”
“礼物哪有问着要的?不过,阿久你也给我准备了?”一路跟着,秦不染也没见额外有什么东西是多余——
!!!
不不不,还真有一样。
“自信点!那必须给你准备了!”地上一堆东西中,姜宁翻出一坨东西,秦不染一看,他猜的果真如此
是两块两巴掌大的香樟木。
姜宁说:“华夏时候,就想着,送你个什么礼物当报酬,友友说,可以去问问影子。本来我是要问的,后面一想,旁人送你东西,都按你喜好来,多没惊喜。那不如,我自己想,反正我送你,你不喜欢也得喜欢。”
不仅买了两块木头,她还买了刻刀,秦不染道:“就算送块木头我也喜欢。”
“谁要送你木头!”
姜宁被逗笑了,道:“这个礼物,我得花些时日去雕去刻。今日就给你明言,好让你心中有个期盼。”
姜宁收好两块木头,又略微不满:“秦不染,我说什么,你不要老是顺着我,百依百顺,我有时候会捉弄不清你真实想法。”
“我说的事实,你还苦恼上了,阿久也真是矛盾。”
秦不染打趣儿着她,思考一番,说:“若真说一点,有个事情,我确实想说。”
姜宁问:“什么?”
秦不染:“希望阿久以后别一口一个秦不染叫了。”
“嘿,你可算提出来了。”姜宁挨着他:“那你可有什么小名?亲昵点的?”
秦不染道:“有。”
姜宁:“说。”
秦不染看到她,一字一言:“阿、臣。”
“阿臣?”
姜宁诧异,她想过阿不,阿染,也没想到是这个,于是问道:父母取的?”
“嗯。”
“...你既然有名,为何你师父还要为你取新名。”姜宁不理解。撇除他人间、玄北川的身份,他曾经是怎样的?
华夏那次露台,姜宁有问过。
可秦不染好像有难言之隐,他只坦言自己没姜宁坚强,揭开疤痕,太伤,他不想再回忆。所以只言明自己父母不在,自己也本该是个早亡人
再多的,不多言。
只是而今针对姜宁的疑问,他说:“旧名,是过去,新名,是现在。师父是要我向前看,才如此。”
“...秦不染,我唤你阿臣,你喜欢听么?”
秦不染道:“再认真再唤一次可好。”
姜宁无比认真,一声阿臣,他眼里是伤亦是盼。
他起身,姜宁的手顺着他胸膛,感受到了心跳。
他说:“心口这里,方才滞了下,所以这旧名,我应该还是很喜欢很喜欢。“
“所以,秦不染,你、你还是放不下过去。”
“我不是孑然一身,我当然放不下。”
他失了神,喃喃完这句,立马意识这话有问题,于是挑了话头:“不要想太多,来,转身。”
“秦不染,你!”
“私下时候,阿久可以唤我阿臣。”二人坐一起,姜宁背靠着他,不知他要作甚,她继续问:“明面上不能喊么?”
“可以,但被有心人听了,会惹上一身麻烦。”
“这么严重!”
姜宁嘟囔:“那你还不如不跟我说。”
秦不染拿出一根簪子,为她挽发:“方才说阿久是个矛盾人,现在看来,我也如此。”
“哎,那咱两绝配啊!”
“嗯,绝配。”
“秦如——,阿、阿臣,这簪子什么时候买的?送我的?”
“不是买的,是早就准备好的。”姜宁头发拢成一团,秦不染手中一番操作,簪子一别,牢牢固住了发型,他说:“戴你头上了,还能是借你的不成?哪能这么抠?”
“有道理。”姜宁手往后一摸,肯定他:“手法娴熟,盘的不错,镜子有么?”
秦不染四周环顾:“怎么,怕我盘的不好?”
姜宁否认:“你上手太快,我都不知道这簪子什么样式儿,好不好看啊,配不配得上我这一身搭配啊,嗯,对!”
他笑道:“那不行,好不好看,你都得戴着。“
姜宁扶着头发,身子后移。
秦不染满意看着自己杰作,姜宁笑骂道:“还学我强制上了?”
“挺有乐趣,以后多说说这些,我学着点,好用。”
姜宁:“好用,用在我身上是吧,瞧给你乐趣儿的。”
“乐呵至极。”一扇窗柩开,明月倒悬。玉簪下的流苏随女子动作,沙沙酥声到窗边。
“不跟你贫了,阿臣,你过来看这月。”姜宁托腮而望:“喏喏,你再看看周围美景,啧,气氛烘托到位了,你说句话呗,我想听听不一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