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九微轻轻捂住她的嘴,悬黎发出唔唔声,一把扯开她的手跳下芈瑱的背。
“我就知道你们不清白。”
“阿兄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同九微阿姊都在我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了。”
悬黎脸上的红印还未消,瞧着颇有几分迷糊的睡虫样。
“那夜在长风楼,果然是九微阿姊,我就说我不会看错……”
上官九微忍俊不禁地把人拖进自己怀里,耳边都是她说不停的趣话。
“阿黎渴不渴?”
悬黎从她怀里探出毛茸茸的头来,莹亮的双目眨了眨,点点头,而后瞥向一旁的芈瑱。
芈瑱拧开水囊递到她嘴边,“喝完就闭嘴吧,小祖宗。”
悬黎轻哼一声,接过水囊咕咚饮下一大口,上官九微捏着丝帕拭去她嘴角的水珠。
“你们回来得早了些,若再晚一两日,也不必我出手。”
芈瑱接过悬黎扔来的空水囊,塞进怀中,“大长老这两日就回?”
上官九微嗯了一声,而后看向悬黎,“阿黎的伤势如何?”
悬黎摇头,“外伤早就好了,只是功力仿佛也散尽了。”
“怎会如此严重,究竟是谁伤了你?”
悬黎看着上官九微微蹙的眉心,唇边露出一个笑,“一个我以为死了的人……”
她没再多说,她不想把九微阿姊也扯进这摊烂泥里。
“阿姊,我饿了,你那儿有吃的吗?”
上官九微也不多问,从袖中掏出一小匣蒸花糕。
抽开玉匣盖,散发出阵阵幽香,光是闻闻,悬黎就知道这是蓝长老的手艺。
她一手往嘴里扔,一手拿起一个喂到上官九微嘴边,又被她塞回自己嘴里。
“本就是留给阿黎的,在外奔波一趟回山没能给你接风洗尘,这一匣花糕正好十枚,权当求个十全十美的意头,也算给你去去一路的风尘晦气。”
悬黎一颊鼓起,笑眼弯弯地说道:“九微阿姊何时也信起这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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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留守陇右的安逸,看向身侧奋笔疾书的柯四娘,如今陇右又只剩他一个荆山人了。
柯四娘没正经入过荆山,算不上荆山人。
安逸翻着那卷被摸得发亮的蛊经,又开口说道:“我就问你,如今你还能想到别的招吗?”
柯四娘搁下笔,拿起他案上的一张绢布,在他眼前挥了挥,“我就是一辈子困在了穷巷,也不会信这种狗屁话,更不会拿少主的命冒险。”
安逸哼了一声,扯回绢布,指着上头的墨字,“整座书楼的书都翻完了,提到天女蚕的便只有一卷蛊经和这张夹在书堆里的绢布。”
“你是不敢拿悬黎的命冒险,可悬黎真的愿意一辈子做个废人吗?”
柯四娘手指微顿,她抬头看向他碧色的深眸,像困在了一汪澄澈的湖泊里。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继续说回绢布,“那你倒是告诉我这上头究竟写了什么。”
“我不认识。”
柯四娘一拍桌,“那不就结了,你连这是啥字儿都不摸不着门道,就凭一副四不像的画,还妄想什么法子呢!”
安逸叠起绢布,讳莫如深道:“你急什么,我是不认识,可总有人认识。”
“我所有的藏书都在这里了,这张绢布是唯一的线索,只能从这下手,明日,不,今日过了晌午我便打算去西域一趟。”
柯四娘握起笔,继续揣摩着手下药方的用药,嗯了一声,过了片刻又补了句,“早去早回。”
显然不认为安逸能弄出什么名堂。
安逸掐着指尖算日子,“山南还有大乱子,悬黎怕是没那么快返陇,荆山若有信来,你便让信鹰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