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晏如在看见岑眠鹊的长相后微微一愣,接着干脆利落地一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空初然盯着岑眠鹊发了会儿呆,然后回过神来,怒气冲冲地注视着她。
事已至此,岑眠鹊懂了,新姐姐对她无感。这四人中,唯独她的新妹妹不是很欢迎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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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父母对岑眠鹊很不错,给了她和其他姐妹差不多大小的卧室,打开阳台上的门就能看见绝美湖景。衣服鞋子和包都是大牌,学校也是跟空晏如空初然在同一所贵族学校。
只是这对夫妇并不常呆在家里,将岑眠鹊接回来后,他们便各自去忙工作了。偌大的家里只有她和空晏如、空初然,以及一些佣人。
岑眠鹊也没有被要求改名,她也不想改。毕竟叫空眠鹊的话,总有种美梦成空的错觉。
“岑小姐吃过早饭后,跟初然小姐一起坐车去学校便好。”管家从岑眠鹊住进来后负责着帮她熟悉环境,今天是岑眠鹊去新学校报到的第一天,因此特意叮嘱了好几遍流程。
“好的,谢谢。”岑眠鹊点点头,她自己已经检查过了,所有资料都装在包里。
一旁喝着粥的空初然嗤笑一声,依旧对岑眠鹊抱着敌意。空晏如走得很早,和岑眠鹊、空初然的出没时间并不会重合。所以在这个家里,岑眠鹊相处最多的人当属空初然。
来新家后的这几天,岑眠鹊已经摸透了空初然到底是为什么会排斥自己——把空初然从小带到大的保姆很爱说闲话,在岑眠鹊面前尚且好几次露出鄙夷的表情,态度敷衍,更别说背后她会如何贬低人了。
而空初然在四下无人时,曾恶狠狠地说“不要觊觎我家的钱”“你只是个外人”……只要稍一思索,很容易猜出那保姆到底给这个十四岁的小孩灌输了什么样的思想。
岑眠鹊没有直接告诉大人,而是默默录音,打算等空家夫妇回来后再私下告诉他们。
只是空初然看岑眠鹊一声不吭,便以为她好欺负,有些举动愈演愈烈。
好比此刻,空初然抬了抬下巴,神情倨傲:“喂,我要喝你那杯牛奶。”
管家将一切看在眼里,微微皱眉:“初然小姐,您面前的牛奶还没有喝完呢。”
“我不要喝这杯,我不喜欢,我就要岑眠鹊面前的那杯,她不是还没喝嘛!”空初然胡搅蛮缠道。
“初然小姐,浪费食物是不好的习惯。”管家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严厉。
“我不管!我就是要她的那杯!”空初然倔强地看着管家,她连坐都不好好坐了,直接站在了椅面上。
岑眠鹊看见管家在深呼吸,同时捋起了袖子。她知道管家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就连空氏夫妇也是被管家看着长大的,与长辈无异。
所以最调皮、最爱恶作剧的空初然偶尔会被管家逮住教训,空氏夫妇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要感谢管家帮忙带娃。
在事情变得更混乱前,岑眠鹊出声谦让:“没关系的,就让初然喝我这杯吧,我把她那杯喝了。”
空初然眼睛一亮,爬到桌上,拿走了岑眠鹊那杯奶,吨吨吨喝光了。岑眠鹊微微一笑,对着管家摇了摇头。
紧接着空初然又拿起了自己原先那杯,也一口气喝完了。她连嘴上的奶沫都没擦,就急吼吼对岑眠鹊说:“我的那杯也不给你!这些都是我的!”
管家拳头又硬了,走过去把十四岁的小孩从桌上提了下来:“初然小姐,作为一个淑女,你不可以踩在凳子或者餐桌上,尤其是同桌的人还在用餐的情况下。”
空初然的脚在乱蹬,嘴里嚷嚷着:“凭什么帮她不帮我!我才是空家的小姐,管家姨姨你好过分!”
管家立刻看向岑眠鹊,幸好那张洋娃娃一样精致的脸上并未露出伤心的表情。她转头又教训起空初然:“初然小姐,请放尊重些,现在岑小姐已经是你的姐姐了,在法律上你们具有亲属关系,她也是空家的一员。如果初然小姐再继续闹下去,我会将此事报告给你的父母。”
听见管家要说打小报告后,空初然总算安分下来,被管家摁回到她刚刚踩踏过的凳子上。
岑眠鹊见状,勾唇一笑。而管家对着她鞠了一躬:“抱歉,今后我会多多管束初然小姐的言行。初然小姐年纪小,不懂事,请岑小姐暂且包涵一段时间。”
“我会的。”岑眠鹊答应她。
空初然看她们俩有来有回地讲话,又不高兴了,伸手就把餐叉和盘子敲得当当响,成功得到管家的一记暴栗,最后眼泪汪汪地跟岑眠鹊上了去学校的车。
“我告诉你,你别太得意!不要以为住在我们家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才不认你这个姐姐!”
哪怕眼里含着泪水,鼻子红彤彤的,看起来毫无威慑力,空初然依旧要放狠话。
岑眠鹊眼神淡淡,看着她不说话。等空初然被盯得后背发毛时,岑眠鹊忽然靠近她——
冰凉的指尖蹭到了空初然的眼睫,带走了上头悬着的泪水。暖融融的香气飘过来,让人有些晕眩。
空初然看着那张放大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在这种对美丑尚不清晰的年纪,空初然也不能空口说瞎话,吐槽岑眠鹊长得不好看。虽然讨厌岑眠鹊,但这家伙,确实是空初然迄今为止看到的比她姐姐空晏如还要漂亮完美的人。
什么嘛!她们都才十多岁而已!为什么岑眠鹊会长成这样呢?
一股热意渐渐涌上她的脸,莫名的躁动让空初然忍不住闭眼呵道:“走开啊,离我远一些!你讨厌死了!”
她却听见岑眠鹊轻笑一声。
空初然不禁睁开了眼,随即被那摄人心魂的笑颜定在原地。那张洋娃娃般的脸蛋上嘴唇微张,说出了让空初然暴跳如雷的话——
“其实,我忘了跟你讲,刚才管家姨姨让你坐的是你刚刚踩过的椅子,上面的脏东西可还没擦干净呢。我记得你进餐厅前,刚好去花房里转了一圈吧,鞋底好像沾上了泥土。所以,你的裙子后面现在应该变得很脏了。”
“那你现在告诉我有什么用!”空初然瞪着她,车已经开出去有一段距离了,折返回去换衣服的话肯定会迟到。
她不怕迟到,但是她怕老师跟她姐姐汇报,姐姐一定会告诉妈妈和爸爸的!
岑眠鹊并未因她的态度而恼怒,眼神包容,温声道:“我可以帮你,我们俩互换校服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