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这个人，每天早上在这儿等她，等到早餐都等凉了，就因为她上学期说过一句“要保持充足睡眠”？

“走吧，”她低头掩饰自己的表情，“要迟到了。”

“嗯。”沈默跟上来，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她，“早餐，将就吃一下。豆浆凉了，要不回学校再拿热水温一温？”

林依接过来，把豆浆拿出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凉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比热的还好喝。

“不用热了。”她说，“挺好喝的。”

沈默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话。

两个人并排走着，林依一边走一边喝豆浆，沈默在旁边吃三明治。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林依忽然说：“明天我定闹钟。”

“不用——”

“明天，”她打断他，“七点整，路口。你不许到太早。”

沈默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七点整。”

与此同时，这学期沈默的“小动作”也在悄然升级。

以前他只会用一些笨拙的借口接近她——借笔记、问题目、转过来假装发呆。但现在，他开始有了一些……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本能反应”。

比如体育课的时候，林依跑完八百米，站在操场边大口喘气。沈默会拿着水走过来，拧开盖子，递给她。

“喝点水。”

林依接过来喝了两口，递回去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了一起。

沈默的手指顿了一下，像是被电了一下，但他没有缩回去。他让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停留了大概一秒，然后才自然地接过水杯。

“谢谢。”林依说，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小心思。

沈默把水杯收好，心里暗暗庆幸她没发现。

又比如在食堂排队的时候，人很多，队伍挤来挤去。有人从后面挤了一下，林依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撞到前面的人。

沈默的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来，扶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温度。

“小心。”他说。

林依站稳之后，他的手还搭在她肩膀上，大概多停留了两秒，然后才松开。

“谢谢。”林依说，耳朵有点红。

沈默把手收回来，插进口袋里，手指微微蜷缩着。

刚才那个触感，还残留在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你只是扶了她一下，不是什么大事。

但他的心跳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大事，但你把它当成了大事。

再比如，图书馆自习的时候，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大概二十厘米的距离。

林依在写数学卷子，写着写着，笔没水了。她甩了甩笔，还是写不出来，正要从笔袋里换一支，沈默已经把一支黑色签字笔递到了她面前。

“用我的。”

林依接过来，发现笔帽已经被拧开了，笔尖朝上，递过来的方向刚好是她顺手就能拿到的角度。

她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在低头做题了，表情专注，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只是下意识的。

林依没说什么，用他的笔继续写。

写到一半，她忽然发现这支笔的出墨很顺滑，握感也很舒服，笔杆上有一行小字，她凑近看了一眼——

“考试必胜。”

林依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这支笔……你哪里买的？”

沈默的笔尖顿了一下。

“……网上。”

“上面还有字。”

“嗯，定制的。”

“你自己定制的？”

“嗯。”

林依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这个人，还挺迷信的。”

沈默没说话，但耳朵尖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