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兴奋剂？”周明朗在篮球场边问他，表情狐疑，“你投篮命中率高了十个百分点，跑起来像装了马达，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你到底怎么了？”

沈默运着球，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没怎么。”

“没怎么？你骗谁呢？”周明朗凑过来，压低声音，“是不是跟林依有关？”

沈默的耳朵红了一下，但嘴上不承认：“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每次提到她耳朵就红，你以为我不知道？”周明朗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是不是跟她表白了？”

“没有。”

“那她跟你表白了？”

“也没有。”

“那你们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沈默想了想，说：“就……比以前好一点。”

“好一点是多少？从‘她把你当宿敌’到‘她把你当朋友’？还是从‘朋友’到‘好朋友’？还是从‘好朋友’到——”

“你能不能别问了？”沈默把球塞进他怀里，“打球。”

周明朗抱着球，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摇了摇头。

“不说我也知道，”他小声嘀咕，“肯定是‘好朋友’以上了。你看他那个样子，跟个偷到腥的猫似的。”

沈默没听到周明朗的嘀咕，但就算听到了他也不会否认。

因为周明朗说得对，他跟林依的关系确实到了“好朋友”以上。具体是什么程度，他说不清楚，但他能感觉到——她看他的眼神变了，跟他说话的语气变了，连走在他旁边的距离都变了。

以前她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至少隔着三十厘米，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现在那道墙变薄了，有时候甚至感觉不到——她走累了会不自觉地靠近他，手臂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臂，然后她会飞快地缩回去，耳朵尖红红的。

每次看到那个红红的耳朵尖，沈默的心跳就会加速到一百二十以上。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她在克制什么。她不想把关系说破——至少现在不想。她要把成绩搞上去，要杀回年级前五，要证明自己不是那种“因为谈恋爱成绩下滑”的女生。

他理解她，也尊重她。

所以他配合她。不说破，不追问，不越界。该练口语练口语，该讲题讲题，该开玩笑开玩笑。但他会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多看她一眼，会在她冷的时候把外套脱给她，会在她笑的时候也跟着笑。

这种暧暧昧昧的感觉，说实话，他挺享受的。

不是那种“我一定要追到你”的急迫，而是那种“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我们都不说，但我们都心知肚明”的默契。

像两个人一起跳一支舞，没有排练，没有音乐，但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种美好的、微妙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平衡，在开学的第四周就要接受考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