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前一天，晚自习。

林依坐在教室里，把所有的复习资料又翻了一遍。该做的题都做了，该背的知识点都背了，该整理的错题也整理了。

她合上书，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看着里面夹着的那一叠便签纸。

每一个便签纸上都有沈默龙飞凤舞的字，她把之前她俩传的纸条都留下来了。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回书包里。

晚上，睡觉前。

林依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给沈默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考试，加油。】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

过了大概十秒，沈默回复了：

【你也是。今晚早点睡，别熬夜。】

林依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了一下，然后又收起来。

【你也是。】

【嗯。晚安。】

【晚安。】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沈默的脸——他站在梧桐树下，穿着深灰色冲锋衣，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画面，她已经很久没看到了。

但她记得很清楚，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林依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明天考试，好好考。考完了，再想别的。

然后她慢慢地睡着了。

期末考为期三天。

林依的状态出奇地好。语文正常发挥，数学做得行云流水，英语听力一个都没错，物理和化学的压轴题都做出来了，生物的选择题检查了两遍。

每一科考完，她走出考场的时候，都会在走廊里看到沈默。

他没有走过来，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微微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但林依每次看到，心里都会安定一点。

他在。他一直在。

三天考试结束，林依走出考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结束了。高二结束了。

姜糖从隔壁考场冲过来，一把抱住她：“林依！我考完了！我觉得我这次能考进班级前十！文综我写满了！英语作文我用了你教我的那个高级句型！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做出来了！”

“好好好，你进步了。”林依被她晃得头晕，“你先松手。”

姜糖松开手，两眼放光：“走，去食堂！我要吃红烧肉庆祝！”

“考完就吃肉，你是真的快乐。”

“那当然！”姜糖拉着她往食堂走，“对了，沈默考得怎么样？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不关心？”

林依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关心。但我相信他考得不会差。”

姜糖看了她一眼，笑了：“你现在说话的语气，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说沈默，像是在说一个对手。现在你说沈默，像是在说……”

她想了想，找到一个词：“像是在说自己人。”

林依的耳朵红了一下：“什么自己人，别乱说。”

姜糖嘿嘿笑，没再追问。

但她心里在想：这两个人，快了。

成绩出来的那天，是考完试后的第四天。

林依正在家里整理高三的课本，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班主任在班级群里发的消息：

【期末考试成绩已出，年级排名已发到各班。具体成绩见群文件。】

林依的心跳瞬间加速了。

她点开群文件，下载了成绩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