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小顾同学说话就是这么不过脑子,没有吃药的是他才对吧。
刚清醒的人看了看周围,撑着手坐起来:“我怎么在这?”
看到她一脸茫然的样子,顾寒盛没好好气的讥讽道:
“你怎么在这?不然在哪?厕所吗?”
说完又想起她现在身体不舒服,于是偃息旗鼓软了态度:
“对不起,我不是故....”
床上的叶尔宁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
她知道,顾寒盛不是坏孩子,她知道他所有让人讨厌的点。
傲慢,嘴硬,专横,脾气大。
可是怎么办。
叶尔宁太了解顾寒盛了,知道他几岁还喜欢偷吃糖,知道他几岁还害怕打雷,知道从哪一年开始怕黑。
也知道这么一个混不吝的人,会因为看到卖西瓜的老人,一挥手买走了整车的西瓜,会因为看了苦情剧哭到喘不上气。
叶尔宁从来温顺,她的家庭要她知书达理,要她完美无瑕。
所以她喜欢鲜活的顾寒盛,从哪一年开始?
从自己被同学推倒,被掀裙子,而他狠狠地挥拳把对方揍了一顿后开始。
那时候叶尔宁甚至还不会英雄两个字怎么写,顾寒盛就已经成了代名词。
听到对方的话,顾寒盛一愣,然后侧头看了看墙不自然的开口:“哦。”
叶尔宁注意到放在床头的塑料袋:“这是什么?”
“时微买的,她说你醒了自己打开看。”
“她人呢?”
“走了。”
说完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充:“你该不会觉得是我吧。”
顾寒盛坐下来:“怎么可能,我不会进女厕所的。”
叶尔宁拆开看到里面的卫生巾,准备去厕所。
她刚准备起身,原本坐的好好的人立马站起来,看到床上的已经自己坐起来了又尴尬的退开。
叶尔宁去完厕所回来,顾寒盛才安稳地坐了回去。
他没有看一眼对方,只自顾自的说:“还有十分钟,衣服就到了。”
叶尔宁点头,坐在床沿上嘴里含着糖果。
顾寒盛被弄的心思乱飘,这劣质糖香精还是放的太多,不然自己怎么隔这么远都能闻到那股甜香味。
没一会家里的阿姨就把衣服送了过来,叶尔宁换好衣服出来,下课铃也刚好响起。
安静的校园一下子嘈杂起来,有人奔着小卖部续命,有的不知道在课上怎么惹了怨气,被别人追着打。
时微坐在教室,岑锦年少见的也没看到人,一下课不知道跑到哪了。
没一会消失的人喘着细微的气回来,手上拿着一瓶冰水:“还是敷一下吧。”
时微回神,接过来一只手拿着放在手腕上。
水瓶外面的水珠还很少,足以看出买东西的人跑得很快了。
只有在青春呼啸而过以后才会发现它的好,这句话诚不欺人。
回想起高中,时微有太多苦说不完了,永远睡不饱,永远学不会,高强度地汲取知识,连轴转得像是进厂打了八百年螺丝。
不过现在听着教室外面打闹的声音,时微自动地忘记了有关青春的痛苦,只感受到美好,仿佛身上的尸斑仿佛都淡了不少。
没有人能完全共情谁,自己也不行,大家总会被当下的痛苦折磨,自动削弱了曾经的那些难过,也会无限放大过去有关快乐的记忆。
时微想起自己被成绩支配的那几年,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嘶,自己是真病了。
发觉她动作的岑锦年以为她是不舒服了,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时微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水珠:“没什么,外面好热呢。”
岑锦年早就擦干净汗珠,听到对方这么说,稍稍地拉开了距离,然后低头闻了闻:“是有汗味吗?”
时微摇头:“没有,就是想喝点冰的。”
岑锦年一颗提起来地心放了下来,就着时微的手帮她把瓶盖拧开。
时微伸着另一只手找对方要水杯:“呐,分你一半。”
她往杯子里倒了一半的水笑着开口:“再不喝就要常温了。”
岑锦年点头,乖乖地喝了水,冰凉的液体划过口腔流到食道里,连带着胸口都凉爽起来。
时微晃着瓶子里剩下的半瓶水玩起来。
01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在不喝就常温了】
“嘶,小白你吓我一跳。”
【抱歉,需要写检讨吗】
“什么?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写检讨书,你是m?不行啊,我俩撞号了。”
时微开着玩笑,本身就不严重的手腕被冰敷过后已经快要完全好了,于是她拧开瓶盖把水喝光。
等时微喝完水,01开口自责道
【抱歉宿主,没有检查到您受伤】
“你们又不给我免伤系统,有什么用。”
【但保护宿主的安全健康是系统的职责】
听完,时微夸张的哇哦了一声。
“那很形式主义了。”
说来说去绕了半天依旧没提昨天检讨的事。
好吧,01现在确定了,时微就是一个喜欢布置作业但是又不爱检查的老师。
*【时微是个满嘴谎话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