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自身体的疼痛,从骨子里的颤抖。
他——怕黑?
岑锦年出于人道主义,握着对方胳膊:
“你怕黑?”
他的手刚碰上对方,顾寒盛就冷冽地开口制止:
“别碰我!”
低吼的声音带着防备。
周围垃圾堆的气味冲到顾寒盛的脑袋,一下子又回到了小时候。
多小呢?
那时候他才六七岁,那天的人比今天的还多,粗劣的绳子把手腕磨出血。
被丢在地上摔进一滩混着不知名液体的水坑里。
烟味还有那些人戏谑的眼神。
他不知道自己被绑了多少天,暗无天日,分不出计量单位。
或许只一天,或许过去了一周。
“你别碰我!”
巷口亮起两道光,叶尔宁几乎是冲了过来,稳稳抱住顾寒盛:
“我在这。”
“尔尔。”
听到声音,顾寒盛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脑袋埋进对方的颈间,然后昏了过去。
警察来的时候,那群人已经不见了,这附近也没有监控。
叶尔宁打了电话把顾寒盛带去了医院。
等她们走后,岑锦年和时微也回了家。
他没受什么伤,就是脸擦伤了一小块。
路过药店,时微进去买了点药出来。
“消消毒吧。”
岑锦年接过东西:
“谢谢。”
“还伤到哪了吗?”
他摇摇头说道:
“今天多亏他了。”
时微看着地上的影子嗓子有些酸涩地开口:
“他以前的时候遇到过一些事,所以怕黑,别人都不知道。”
时微语调淡淡的,没办法小说太平淡了,是没人买账的,总要有什么月圆之夜变身啊,凄惨的过去作为卖点。
时微回到家,心情不是很好。
【宿主,检测男主并没有受什么大伤,不用过于自责】
她依旧没说话,坐在飘窗前面,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
【今天的事确实是意外,剧本经过更改以后发生了不属于原著的偏移,而且宿主已经很及时的发现了,请不要陷入到这种情绪】
“小白,你说作者轻飘飘一句话,几个字就能给这样一个摸得到,看的到的人造成一生的阴影和创伤。”
听着时微的话,01正色
【宿主,小说作为情感载体,目的永远是为了提供情绪价值,不可否认平淡的故事也有人喜欢,但存在即合理,救赎文总有人会有痛苦的过去或现在,故事美好点就在于痛苦和光的碰撞】
【请不要过分代入剧情,所谓纸片人承受的痛苦,文字的趣味和生命也得此被体现。不论是be还是he,还有很多情节,都是服务于角色本身,痛苦和美好都是为了他的完整】
【在下笔的那一刻,残忍的不是作者给出的逆天设定,而是没有给他们一个完整的人生】
时微把脑袋埋进玩偶里,长呼一口气然后十分正义凛然道:
“给小白加鸡腿!那些不负责不填坑的才最应该被抓进来!”
第二天顾寒盛和叶尔宁都请了假。
医院里,顾寒盛躺在病床上不知道想着什么,叶尔宁带着饭进来的时候,对方都还没回神。
“顾寒盛?”叶尔宁试探地叫了他一声。
“尔尔。”
顾寒盛收回呆滞的目光,看向进来的人。
“身体不舒服吗?”
顾寒盛摇摇头,有些欲言又止。
“我昨天......”
“昨天那群人没抓到,那边没有监控。我和时微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你们怎么知道的。”知道我们出事了。
叶尔宁拉了拉窗帘,阳光透进来:
“时微找到的。”
好吧,这个回答确实是在意料之中,神仙就是无所不能。
顾寒盛捏着勺子,今天已经过了一半,还是和很多年前一样。
那两个人从来不会关心自己。
他搞不懂,既然自己是死是活都没有关系,那为什么要生下自己。
叶尔宁陪对方吃完饭,就准备回家,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尔尔!”
叶尔宁转身看着他,耐心地等着他的话。
原本还在病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尔尔,你为什么不叫我圆圆。”
穿着病号服的少年,一开口没了往日的傲气,带着些可怜巴巴。
这要是时微在一定会忍不住吐槽,当时不是顾少爷自己要保持距离的,搞什么人前不熟这一套。
现在后悔了?
叶尔宁看着他,有些搞不懂。
顾寒盛脑子里都是时微的话,喜欢要亲口说给喜欢的人。
这才算尊重对方,尊重自己,于是心一横直接了当的说道:
“叶尔宁,我喜欢你。”
一句话末,风吹着窗帘的声音,带着顾寒盛的声音,一起卷向叶尔宁。
叶尔宁听得清楚,心里酸胀的疼。
她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门把手上。
然后抬头看向顾寒盛目光决绝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