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踢了踢还晕在地上的人,虽然这地方她不太喜欢,但是职业操守还是在的。
她找了几个蒲团拼在一起给自己做了张简易的床,躺上去一觉睡到第二天。
壬宏辉醒过来的时候,时微已经啃上了祭台上的苹果,这玩意还真是百搭,做祭品送礼物都合适。
对方摸了摸酸痛的脖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时微,她身上的绳子呢?还有她居然没跑。
时微看到壬宏辉不断变化的脸色,从旁边拿起一个苹果丢了过去:
“怎么,你也要吃啊。”
他下意识地接住时微丢过来的东西,等反应起来这是什么的时候,脸色瞬间铁青,嘴里骂了句:
“没教养。”
时微呸一声:
“都21世纪了能别那么迷信吗。”
看着他没说话,时微把没吃完的苹果放在一边,语气柔和的商量道:
“你看你老绑着我也不是回事,我这一晚上也没跑,咱们各退一步一下,换个方式呗。”
壬宏辉有些动摇,一方面时微确实没跑,另一方面则是不放心,他总得为村子里的人负责。
两个人正焦灼着,外面来了人。
是壬绥岁和壬有慈,一晚上过去,壬有慈看着像是老了不少。
壬绥岁看到时微以后飞快地跑过来:
“姐!你没事吧。”
时微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壬宏辉看着两个人姐俩好的感人场面无情地开口打断道:
“现在已经不是我们选了,神已经认定她了,我们只能抓紧把时微送过去。”
壬绥岁不可置信地质问道:
“不是才一天吗!?”
“昨天晚上,他来过,他已经知道这次祭品的样子,并且没有杀了我们,表示他很满意。”
这段话在时微脑子里过了一遍后,只剩下‘很满意’几个字。
壬绥岁眼泪决堤哀声乞求: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壬宏辉冷酷地开口将她最后的希望扼杀:
“绥岁,这就是寨子的命,没有人能改变,用她一条命换整个寨子的,是值得的。”
“可是那是姐的命,值不值愿不愿意难道不应该是她说吗!”
壬有慈抱住了哭的满面泪水的壬绥岁,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轻叹一口气。
这就是寨子的命,也是时微的命。
祠堂里乱成一锅粥,时微适时开口:
“我去。”
“既然他不是认定我了,那我去。”
听到时微的话,壬绥岁如同被人在寒冬里倒了一桶冰水:
“姐不你能去,你会死的!我小时候梦到过.......”
“绥岁!”
壬有慈厉声打断她的话:
“祠堂里不能说这些。”
壬绥岁红着眼睛闭了嘴。
寨子里的人很快也知道了这件事。
给神的婚礼不能马虎,壬有慈找到了古书,按照里面的记载办起了祭祀礼。
原本还沉浸在死亡的寨子一下子换成了喜气洋洋的红色。
说不好多开心,但是样子必须做足,不然神会怪罪。
时微倚着窗户望过去,这里一切都染上了红色,甚至连牛羊身上都绑着红绸子。
壬有慈说,家家户户都要挂,挂了才算是时微的自家人,神才不会怪罪。
大家都忙着给挂绸缎,说不上多真心,但是也求个安心。
这些人手上做着事,嘴也没闲着,压着声音说着话。
“这个真的有用吗?”
“村长说有用,挂了算是个标记,神娶亲我们都高兴。”
“那个谁不是不算寨子里的人吗?怎么被选上的。”
这个话一说出来,另一个人立马就不高兴了,蹙着眉开口纠正:
“她小时候没喝过寨子的水?壬婶没养她,她就是寨子里的人,以后这种话不能在说了。”
被纠正后的人自动噤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也是,管她算不算的,反正只要能救寨子就好了,有人愿意死总比自己去好。
时微桑,以后我们可得多多亲近啊。
大家都收起了丧事的白绸子挂起了红缎子,唯独壬绥岁不愿意。
她从回来以后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怎么也不开门。
壬有慈没了办法只好找时微过来,她贴完手上的喜字之后下来说道:
“没事壬叔,我去看看。”
寨子的构造很奇妙,时微从外面的瓦片上翻了上去,然后走到壬绥岁房间的窗户前敲了敲。
对方听到声音,忙跑过来打开,时微顺势一个下跃勾到了窗台上,然后跳进屋子。
和寨子里其他人不一样,壬绥岁是担心时微的。
见此情形时微也是真的很好奇了,她还没点亮的那段有关壬绥岁和女主的故事线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壬绥岁这么关心原主。
秉持着职业素养,时微靠在窗沿上耐着性子开导小朋友:
“姐姐要结婚了,绥岁不开心吗。”
壬绥岁眼睛都哭肿了,一开口声音还带着沙哑:
“那不是。”
“他们是骗人的!”
“但这一辈子你可能只会见到这一次我结婚的样子,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