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到一边以后,壬有慈看着时微有些欲言又止,作为一个合格的工具人,她怎么能不搭话呢。
“怎么了壬叔。”
台阶都递来了,壬有慈也没藏着掖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绥岁她这孩子比较轴,认定的事就不改,等会....”
“嗯?”
时微一副好学的样子看着他,等着下文。
“等会我们就先骗她带着她一起去,然后你把这给她,盯着她喝下去。”
壬有慈说着递给她一杯饮料,看着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水里放了东西,喝了就睡了。”
安眠药啊,一口下去享有婴儿般的睡眠。
时微啊了一声不确定道:
“我去吗?”
“我怕绥岁防着我。”
这意思很明显了,壬绥岁现在只信任你。
时微眼皮跳了跳,这不太好吧。
壬有慈看出她的为难,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现在只怕连我都不信了,大概只有对你才会毫无防备。”
时微接过这烫手山芋顺口问了一嘴: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先吃饭吧,对了千万要看着她喝下去啊。”
“好。”
时微想着怎么才能自然的让她喝了这杯水,直接递过去会不会意图太明显。
还没想出个好方法,壬绥岁就率先找了过来。
“姐,你发什么呆呢。”
说话的声音让时微回神她掩去眼里的情绪故作随意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壬绥岁笑得人畜无害,蹦跳的过去挽住时微的手:
“我猜的啊,早说了我和姐心有灵犀。”
一句心有灵犀差点把时微魂吓出来了,毕竟她其实不算很了解壬绥岁,至少对于她身上的很多东西,时微都不知道。
这番话莫名一股女鬼味儿,该不会是深柜吧。
时微被自己脑回路狠狠撞了一下连忙开口:
“壬叔说很危险,绥岁真的要去吗。”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但是多走一点就可以陪姐更久一点。”
时微被这个回答弄的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她实在是不了解壬绥岁,但是她对关穗的感情时微却是真真实实能感受到的。
“去了可能会死。”
“那也是一半一半,爸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卷轴里也没说,但是。”
说到这,壬绥岁用手蹭了蹭眼角:
“但是姐一定回不来。”
“我想陪你一起,不是说这也是婚礼吗,哪有结婚的时候妹妹不在的。”
她也只是想能护着时微的时间在长一点,哪怕只一点点,也想和正常的婚礼一样,至少能把时微送到新‘家’。
良久的沉默以后,时微将杯子放在一边,双手捧起对方的脸,轻声道:
“那就一起去吧。”
时微指尖擦过留在壬绥岁脸上的泪珠,已经凉透的温度浸湿了手指。
壬绥岁哽咽一声,张开手抱住她:
“姐,我不害怕,但是如果我没能和你一起,真的会后悔。”
时微身体绷得笔直,轻轻的在她背后拍了拍:
“刚刚好好吃饭没,等会不要低血糖了。”
扑在时微怀里的人点点头:
“吃了。”
“好了,别哭了等会脱水了,喝点水来。”
时微笑着错开了身子,去拿放在边上的水。
壬绥岁眼睛还蓄着泪,看了看水又看了看时微眼神直勾勾的:
“姐,你不会骗我对不对。”
真是造孽啊,此刻她内心一万个谴责自己,这一杯喝下去会不会影响时老师在江湖的名声啊。
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时微捏了捏壬绥岁的脸蛋:
“不会。”
听到不会两个字,壬绥岁脸上笑开:
“那你和我拉钩。”
说着还伸出手,时微看着无奈地摇摇头:
“幼稚。”
但是她还是配合的伸手勾住对方的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呐,快喝口水吧。”
壬绥岁接过来猛喝一口:
“一点点好喝。”
“要多喝水。”
“知道了。”
壬绥岁撒着娇,笑意连连。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自己被骗了,喝完水后再醒过来的外面已经天黑了。
屋子里亮着微弱的灯,白天热闹的气氛衬的现在更加萧条。
房间没了热闹的氛围,安静的仿佛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看着外面的已经黑下来的天,壬绥岁心口像是空了一块,如同暴雨来临之前的闷痛。
半晌以后楼下依稀有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进来,是壬有慈留下交代帮忙拜托照看一下壬绥岁的。
壬绥岁坐在床上,垂着脑袋看不清表情,屋子里的灯光昏暗,她看着手掌喃喃开口:
“姐姐,你骗我。”
不知道几个上头以外,时微打了个喷嚏。
壬有慈生起了火堆,听到她打喷嚏的声音,又往里面加了两把柴:
“还冷吗。”
时微搓了搓手,有些心不在焉得摇摇头:
“不冷。”
“山里晚上降温,等会你先睡,我们守着,还没进到里面还能睡个安稳觉。”
这个点了她确实有些困了也没矫情,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还是要对自己好点,于是点头说好。
来的人也不算多,加上壬宏辉那几个差不多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