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骤然凝固下来,太阳炙烤着地面,晃眼的热浪把血腥味推送过来。
壬绥岁挽着时微的手不自觉地瘦紧。
大家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齐齐地望着那潭血水,不知道它又会变成什么。
“姐。”
时微将手指放在唇前,嘘了一声,一只手搭在壬绥岁的肩上微微摇头。
大家都发现了异样,这个太阳这么久就没动过!除了愈发的热以外,连位置都没半分移动。
咕咚的红色液体在高温下逐渐鼓的越来越大,眼看着有种要沸腾到扑出来的架势。
周围又都是一些乱石,连个能躲的地方都没有。
大家一面盯着那滩水都在祈祷不要再有什么变故。
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难道没人关心刚刚死掉的那个人吗。
抱歉啊,时老师这人主打一个爱自己,唏嘘是唏嘘但是眼前保命最要紧,来不及祭奠死去的兄弟,再不想招,她们很快就会下去陪他了。
所以别急,别急,让时微先急一下。
血红色的水泡慢慢地鼓了起来,一半隐没在水里,一半在空中。
“宏辉哥,壬叔。”
空灵的声音从泡泡里传出来,血色逐渐淡去只留下一些干涸后的暗红色,透过那层膜大家看清了泡泡里面的样子。
刚刚被分尸的人出现在里面,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外面热不热啊,要不要进来乘会凉。”
他自顾自的说着,看到没人回应又开口:
“这里面好凉快啊,为什么不过来喝点水啊,我不是说了吗,这水很甜的。”
他越说越快,嘴角大张,露出牙齿:
“进来坐会吧,为什么不来啊,外面热啊,谁愿意和我换换。”
独角戏唱了一会以后他又突然乱叫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过来!你们害怕我?!还是不相信我!”
“给我过来!都是因为你们我才死的!你们必须陪我一起!”
这话说的忒没点良心了,谁逼他去了一样。
壬有慈大概也是有些于心不忍,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于是开口道:
“吃了就吃了,别折磨他。”
抱歉时微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句著名台词:皇上,还是直接赐死吧!
由于她实在是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咱们暂且用泡泡哥代替。
听了壬有慈的话,泡泡哥软了声音,想必是准备走怀柔路线了:
“壬叔,我好痛啊,好痛啊,这里好孤单啊。”
“既然走了,就安心的去,我们这一遭都是这个命。”
“壬叔,我还年轻啊,我一个人在这好害怕啊,你换我出来吧。”
听了这话,壬绥岁哪还忍得住,恨不得抄起地上的石头砸过去,时微察觉她的意图赶忙给拦住了,毕竟这泡泡破了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时微抱着壬绥岁,壬绥岁看着泡泡哥骂道:
“你放屁!”
那人看到她生气忍不住发出咯咯咯的笑:
“绥岁,我的好绥岁,你来换我吧。”
“哥哥在这里好痛啊。”
时微被晒的受不了,准备手动推一下进度条,于是开口:
“兄弟,你在这可汗大点兵呢。”
她一开口,原本平静的水面又汹涌起来。
被关在泡泡里的人好似被烫伤一般鬼叫着:
“就是你!是你害了我!”
撕心裂肺的惨叫后,那些泡泡从水里脱离飞到了空中。
眼看着事情越来越糟,时微反而安心了不少,毕竟不出意外就是最大的意外。
有了在树林里的前车之鉴,这回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打开了伞,没有伞的也各自找着方法躲避。
无数泡泡在空中飘荡着,然后又都嘭一声炸开。
时微闭着眼等待一场血雨。
想象中噼里啪啦的声音并没有响起,等了半晌一道响指的声音促使她睁开眼睛。
“小白,你来的也太勤快了吧。”
对方没说话,只是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地方并不危险,甚至说很温馨,他随意的扫了几眼后玩味地说道:
“这就是你害怕的东西?”
01走到客厅沙发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他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面,一个沙发,弄出了王座一样的架势。
时微听完他的话沉默了一瞬:
“只是真的还是假的。”
被这人教唆坏了,01看着她也薄唇微动说了两个字:“你猜。”
时微满脸你变坏了表情跟着走了过去,然后十分自然地坐在对方身上。
“时老师胆子未免太大了,这可是你家,还是说你就是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时微微微挑眉开口: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家。”
顿了两秒后,她突然想起来,好像两个人见面的时候,这人偷窥自己记忆了来着。
“你还看到什么了?”
对方招了招手,示意她凑近些,时微攀着对方的肩膀凑了过去,竖起耳朵等着下文。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