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吧,总不能是苍天被两个人加起来不到50字的对话感动了吧。
不过很快时微就找到了蚊子消失的原因,她闻到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顺着味道看过去,一个叫不上名字的人身体里正源源不断的朝着外面流着血。
空气中被什么东西搭起了桥梁他的血被淋了上去。
在大家震惊的目光里,那个人虚弱的开口:
“壬叔,宏辉哥,咳咳......你们一定要安全回去,帮我告诉我妹妹,他哥也很厉害。”
“阿伟!”
壬宏辉眼眶通红,努力撕扯着身子的朝着那个少年的方向用力。
“宏辉哥我没事,宏智说的没错,要是一定要牺牲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能是你”
时微插不上话,但是她能看到那个阿伟身上的皮肤快速干瘪收缩,那人抿着嘴又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哥一直照顾我们,连绥岁都比我厉害,之前来的时候我就怕给大家拖后腿,现在死的能有点用,值了。”
壬有慈听的于心不忍,眼眶里泛起了泪花:“不许这么说。”
那人身体肉眼可见的干瘪起来,已经趋近于一具干尸,他最后的一点声音都变得很小:
“如果一定要牺牲一个,我去,这已经是最划算的,一点都不亏,大家,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寨子安全。”
落下遗言他整个人就完全变成了一张人皮,轻飘飘地掉到了地上,然后滑进了落叶里。
眼前黑色的字也被那人的血染成了红色,像瀑布一样往地上淌着血。
时微也是第一次见,血洗这个词居然是这般的写实,接着一个字从瀑布里隐了出来。
‘夜’,这个就是写错的字了。
壬宏辉修字的时候先写了中间的那一点,所以错了。
听起来这么草率,只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字,居然需要一条命来抵,听起来都有些荒谬。
不过这一路上好像都是这样,大家死的都过分草率。
壬宏辉脸上的血还在缓缓的流着,他眼睛也被糊住了,自己做不了什么,只能让壬宏智他们来。
后面的字大家都更加小心,遇到拿不准的都提前问一嘴。
这时候时微就起到了大用途,汉语言文学的优势立马体现出来,过了一会那些字都被修改完成。
围着她们的字符一下子全都摔倒在地上,束缚着他们的东西也都消失。
大家瞬间动了起来,壬绥岁脸色惨白的朝时微扑了过来,一句话都还没说就晕了过去。
死亡威胁消失后,大家紧绷的神经都断了线,有人泪流满面的趴在地上呕吐并且不断用手拨开枯叶,妄想从里面找出什么。
壬宏智用水给他哥擦着脸,队伍里的人乱成一团。
时微看了一眼壬有慈,他正极力安抚着大家,没办法时微只能自己将壬绥岁带到了一边,然后从袋子里掏出了眼珠子样的糖。
撕开后再三确认这东西不会变成真眼珠子才放心的喂进对方嘴里。
她也不确定壬绥岁是不是低血糖了,但也只能这样了。
两个人靠着树休息了一会肾上腺褪去,时微也开始疲惫起来。
小白啊,嫁给你的这一路也实在是太辛苦了。
她又摸了个眼珠糖出来,撕开撇进自己嘴里嚼了嚼,还是个爆浆的。
没一会壬宏辉脸上的血被洗了干净,大家该哭的都哭完了,壬绥岁也醒了。
壬有慈背着东西无奈地开口:
“继续赶路吧。”
这次队伍多了些沉默,壬宏智小声的开口,语气里都是担心:“哥。”
对方摇摇头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没事,我们一定会平安的,寨子也是。”
一行人越走越远,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掉落的字又沙沙地动起来,它们蹭的从地上飞起来,在空中排列整齐,变成了一段文字,在林间悠悠的回荡着发着淡绿色的光。
【考生停止答题,厄壬谷】
滋滋
【厄壬谷篡修修改完成】
空气里传来几声震动,尖锐的笑声刺破天空
“嘻嘻,嘻嘻,这身皮比你们的更好穿。”
“刚刚那个是新新娘吗。”
另一个声音淡淡地响起不同于上一个的活泼,她更多的是好奇。
“淡淡的味道,闻不真切,不过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好像更香呢,而且.....”
话还没说完几个人就噤声,空荡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
他单膝跪地抬起覆盖在树叶上的手,修长的手指捻过自己的指腹像是在回味什么。
片刻后又站起身低声轻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