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微踏上去后,吊桥旁边的绳索活动了起来,变成了无脊椎软体动物盘旋着,身体摩擦扭曲的蜿蜒向前。
所有人都退无可退的踏上去后,周围响起了欢呼雀跃声。
壬绥岁有些害怕的向时微寻求慰藉:
“姐,这是什么声音啊。”
听着她打着颤的话时微给出了个十分科学的回答:“狭管效应。”
不知道是不是这回答让谁心里不乐意了,她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踏到了深渊里,空气都被黑水挤压,溺水的窒息感涌了上来。
但只是一瞬,很快那种感觉又消失不见。
然后又重复着溺水窒息的感觉,时微觉得自己像踩在钢琴键上,整个人像是被按在水里又被拉起来。
她不动声色的憋了一肚子火,脑子里想起某个电视剧里的台词:
是人你就别做狗,是狗你就汪两声。
走着走着吊桥突然断裂,一伙人跟做那个比萨城斜塔实验一样往下落,嗯,这次不比铁球,比人和蛇谁能先落地。
旁边的桥绳变成了各式各样的蛇,跟着他们在空制乱飞,一条一条的撑的笔直。
时微还以为他们会摔成肉泥,没想到随之而来的是落水的声音。
感情刚刚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呢。
断桥下面是一滩深不见底的死水,时微沉在水里,睁着眼睛努力的往水面上靠去,一边游还得一边躲着在水里乱窜的蛇。
密密麻麻的在水里游着,好不容易浮到了水面上,她一抬头发现他们现在好像在什么古罗马竞技场,她在那个底下,周围是一层层向上的观景台,而头顶的正上方像是一个盖子,光是看上去就让人喘不上气。
她扫视了一圈,发现这里少了个人,壬绥岁不在,她大喊起来:“绥岁。”
壬有慈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她身边,拉着她的胳膊低声道:“嘘。”
时微便默不作声,接着她就看到壬绥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头顶上,她手里捧着灯,但人已经晕了过去,看样子是被什么东西吊在上面。
太好了,掌管小蛇的人暂时不在线,时微看着这些小辣条脑子嘭的炸开。
然时老师丝毫不觉得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出去吗,不然别说蛇了,人都泡浮肿了加上这洞里温度低,等会就会被冻死吧。
不对啊,温度低蛇不该冬眠吗,它出来凑什么热闹啊喂。
壬宏辉拉着壬宏智也游了过来,两人冷的嘴唇都发白了。
壬有慈在每个人的眉心点了点:
“先看看怎么出去吧。”
被点完后,时微身上没有那么冷了,周围的蛇也像是被屏蔽在外,这下子安全多了。
壬有慈四下看了看,周围被封了起来,他们像被围杀的鱼困在这:
“看样子我们应该快到了。”
时微也没有被剧透过,所以不清楚到了哪个环节,只是看着头顶上的巨物,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几个人都很自觉地将她保护起来,正当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头顶上的东西却动了起来,刺耳的声音撞击到石壁上后又弹回,巨大的响声让水面都荡了起来。
时微跟着水波不停的晃动她捂着耳朵可声音还是震的她胸口不舒服,响动声刚停封闭的空间里传出了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好像看看她们热闹一样。
接着头顶上的东西冒出了精光,洞穴一下子亮堂起来,时微这才发现一直压在他们头顶上的东西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猩红的眼珠子慢慢的转着,在看到空中的壬绥岁后发出一声巨大的叹息,然后身下的这些水开始沸腾起来,周围嬉笑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水下好像有什么东西钻出来,时微还没来得及查看就被一股力量猛的往黑色深处拉去,耳边壬有慈他们的呼喊声也被隔绝在外。
胸腔里仅存的氧气也所剩不多,大脑缺氧短路前,时微看到有人朝她游了过来,水底的东西也发现了那个人,生长的更加肆意。
壬宏辉看着水底下飞快朝上生长的尖锐石柱,他憋了一口气奋力的朝下面游过去,好不容易拉住时微的手,在她的手上绑泽生线。
这种线需要开线人用自己的寿命精气制成,系在被保人身上后,会产生巨大的能量保护对方,但是保护时间越久开线人会受到反噬相当用生命献祭,他嘴里念叨着什么东西用尽了全部力气把她推了上去。
时微的身体自动围成了一个隔水的透明泡泡向上浮去,看到这一幕,那些凶狠的石尖彻底被激怒。
开始不断有东西掉落到水中,下一秒一根石柱刺穿了壬宏辉的胸口,鲜红的血浸染在水里,他瞪大了眼睛迟迟没有闭眼,直到看到时微已经安全才放下了手。
壬宏辉有些欣慰的扯了扯嘴角,还好自己没算白来,至少时微活着,她活着,寨子就有救。
他的尸体被吞噬殆尽,在水面上的壬宏智突然胸口一疼,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这潭死水得到了献祭后平静下来,一瞬间周围的潮水退散,只留下壬宏智和壬有慈两个人,好似之前的一切都是梦,空荡的地方没有残存一丝水汽,而且明明应该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微也消失不见。
壬有慈心中顿时感觉大事不好,抬头望去,壬绥岁也跟着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