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有慈整个人癫狂起来,他好奇既然对方一早就知道,为什么还会一步步走入设好的局。
时微没回他的话,继续说道:
“我刚回来遇到的那些事并不是恐吓我,而是让我走对吧。”
壬有慈抬起头狂笑起来:
“啊哈哈哈,不错。那群贱人,死都死了还不安生,敢坏我孩儿的路,居然想救你,她们也不想想我是做什么的,不过也亏的你蠢。”
这一切的布局走到最后一步,时微没在问他最后做了什么,事到如今,他不再隐瞒,也一定是有了保住壬绥岁的万全之策。
听着壬有慈的话,01也不再容忍,周围的光瞬间熄灭,在亮起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壬有慈身前,不等他动手,一直趴在壬有慈身后的东西就狠狠的咬上了他的脖颈。
壬有慈张着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嘶哑的瞪大眼睛转头看向咬住自己的东西。
这样一个精于算计,戴了一辈子慈祥面具的人就这样死了,死的太过轻易,不隆重也不盛大,轻易到像是随手摘了一朵路边的草。
从厄壬谷,不对或许应该说,从崇云泽出来的人,只剩下时微和壬绥岁,新一轮的献祭要开始了。
时微最后去看了壬绥岁,她并不知道外面的一切,此时正躺在床上安睡。
“小白,在我们那,她现在应该在读书,刚上大学,会有很多朋友,早上没有课能一觉睡到中午,然后和室友去学校外面吃饭,更多的时候她们会窝在宿舍,做一些没意义的事打发时间,偶尔也会突发奇想的临时起意去到另外的城市。”
“那你呢。”
你向神诉求另一个人的平安健康,那你呢。
“我,我会永远留在你心里,让你往后再也没办法喜欢上别人。”
让你再也没办法忘记只有这个叫时微的人才是你的妻子,要你再也不会迎娶别人。
这次01没有说话,他屈起手周围的场景就换到了另一处。
这里有很多被吊在半空中的新娘,她们身上穿着不同的喜服,装扮着不一样的发饰,每个人都垂着头纤细单薄的身子慢慢的晃悠着。
从她们身体里穿过的线都是鲜红色,如果在看的仔细些,就会发现里面的红色像血管一样蠕动着。
时微感觉自己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漂浮在半空中。
她缓缓地张开眼睛,发现01正坐在下方,不过他换了一身装扮,看清对方穿的衣服后时微轻笑了一声,可恶啊,还没有真正体验结婚的流程呢,第一次见到他穿喜服的样子,居然这么草率。
束缚在时微身上的细线感应到她的脉搏后用力的锁紧,猝不及防的收缩让她疼倒吸了一口凉气。
时微顿时不敢再轻举妄动,彼时01正望着她,眼里带着不舍和无奈,神明被骗子哄骗出了感情,他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没有心的人。
时微,你也会亲手杀掉心爱的人吗,你也会这么残忍的对待你喜欢的人吗,还是说,因为你不爱我,才舍得让我痛苦。
01的手附上了她的手腕,心跳隔着薄薄的皮肤撞击着他的指腹。
细白的手肘上显现出青色的血管,看上去脆弱又漂亮。
他手上的线要穿过皮肤,刺透血管,然后从另一端穿出。
他一只手护住时微的头,一只手狠狠的摩挲着她身上细嫩的皮肤。
“时微。”
“怎么了。”
对方眼神缱倦的看着她,慢慢说道:
“我要开始了。”
时微的四肢都被绑住动弹不得,但手指还能活动,她弯了弯手碰到对方的手臂:
“我知道。”
饶是她做了好了准备,但依旧被钻心的痛刺的说不出话。
透明的丝线穿透了跳动的脉络,像是刺破了她的心。
时微咬着牙闷哼着不说话,她额头因为疼痛而渗出了汗珠。
01控制着线,眼睛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接着数不尽的小铜钱震动着翅膀飞了过来,直直的朝着他撞过去,完全一副进攻的样子。
时微喘了两口气,开玩笑道:
“怎么办,你的孩子好像背叛你了。”
虚弱的声音没有让对方生气,他一挥手将这些东西隔绝在了外面:
“你们多碰我一次,这线就是偏一分,她身上的痛也会多一分。”
小铜钱哭啊,杀人了,爹妈不和已经到了杀人灭口的地步了,可怜的娃只能不停地撞啊撞。
“小白,你要记得我。”
“小白,你要喜欢我。”
“你看你手上的血是从我身体里流出来的,这样你会不会暖和一点。”
“怎么办呢我好像,好像要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