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傻眼了,
“什么老婆?”
“什么意思”
“他在叫谁?”
……
很明显,顺着义体人略显兴奋的视线,只有刚回到队伍里惹得奥恩方才还和人打起来的小鬼,
“……”
“怎么回事?”
裴叙蹙眉转头问闵轻。
“……”
闵轻也很傻眼,大眼睛颤个不停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
怎么一个二个都要说他是沈意歌的情人、老婆,哪来这么多称呼的,羞耻心简直要将他整个淹没个彻底,脸皮一下就红了。
“……你没穿裤子?”
那一瞬间闵轻有了种如芒在背的错觉,光裸裸的小腿肚甚至轻轻抖了一下,
更不懂奥恩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脚趾蜷了蜷,
“……没有,穿了”,
奥恩视线落在他腿上,声音明显梗了一下,
“那是队长的衣服”
他像被踩了一脚的鬼,突然吼向裴叙,“什么意思,为什么你的外套会在小鬼的身上?”
“他裤子呢!?”
“……”
场面更安静了。
“奥恩!”
闵轻简直恨不得捂住他的嘴,感觉很简单的一件事,被他这么一说,好像他和裴叙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然而都这个时候还有人要来添乱,
“您怎么会来这里?”
义体人许是见他一直没有回应,忍不住上前追问,闵轻虽然觉得这个气氛不太合适,但他也确实需要知道沈意歌更多的消息,
忍不住就回答了,可还没等他说两个字,却一下被奥恩攥住了手臂,
“你去哪?”
有点凶的声音看了他一眼后瞬间弱了下去,又像压着怒火,
“……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什么?”
闵轻眉头皱成了一团,
“他”奥恩几乎是恶狠狠的指着那个义体人,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似的,“说的‘长官的老婆’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闵轻不喜欢奥恩这种语气,听起来像是欠他什么似的,
想挣又没挣扎开,抿着嘴巴也有点生气了,裴叙怎么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来帮他一下,实在没法了只好弱弱道,
“就是有个误会而已”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会叫他是沈意歌的老婆啊,明明男人也只叫过他哥哥。
“什么误会?”
身后传来裴叙的声音,闵轻侧过脸只能看到他一点冷淡的侧脸,面前奥恩还拽着他,手腕都有点发痛,
“就是误会……奥恩,你放开,好痛”
奥恩一下松开了手,
闵轻可怜兮兮地捧着手,手腕上的一圈很快泛红。
轮到奥恩傻眼了,手指抽了两下,他明明根本就没用什么力气,甚至已经刻意又收了几分力气。
……怎么这么不经弄。
奥恩没有防备的被一下推开,
“就是你,我记得你是普通人,就是我们长官的老婆”
“我记得你叫闵轻,对吗”
方才的义体人推开奥恩这个阻碍后,从角落走到闵轻面前,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像是能和他感同身受一般,冰冷的手指触到了因为泛红有些发热的皮肤,
“您还好吗”
失礼的举动,闵轻正要往回收手,突然感觉手腕上的伤口一下子变得不痛了,
对上他微讶意的目光,义体人笑的腼腆,“我的进化方向是修复,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闵轻对于帮助他的人总是格外有耐心,点了点头和人道谢也没再纠结方才的事情,
“为什么要说我是你们长官的……”像是羞以启齿,唇抿了又松开,“那个”
“难道我误会了什么?可是这是我们长官亲口说的”
闵轻愣了一下,沈意歌亲口说的,义体人被奥恩推了一个踉跄,语气森森,
“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信不信?”
接着不由分说地地把义体人推嚷到一边,像是在逼问方才的事情。
闵轻视线还没收回,对上了一旁裴叙淡淡的视线,
“你什么时候和沈意歌有关系的?”
这带了轻微质问的话大概裴叙自己都听着不对劲,短暂停顿了一下,缓和了语气,
“他是尖塔的人,性情诡谲,而且向来厌恶军队的行事作风”
看着低头不说话的闵轻,裴叙想了想,“那次是他救了你吗”
被队伍一个人丢在车厢里的那次。
刚说完,裴叙就看到闵轻轻轻点了点头。
……
天台上暂时保持一个诡异的平衡。
义体人独自占据一个角落,闵轻坐在裴叙后边,剩下的队友零散地分坐在周围。
闵轻也知晓了更多的事情,比如怪物进化后,部分拥有了思维和神智,但只有极少数的怪物的思维甚至能进化到和人类一样,
目前所知的只有三个,其中两个在混出废弃基地的时候已经被当场击毙,学校里只还剩下一只具有高级思维的怪物,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其他怪物的领导者。
听裴叙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彼此的了然,
带闵轻回来的怪物应该就是学校里唯一的那只高级怪物。
其中的部分怪物又有各种表现,比如畏火、怕光……等等,
他们将无遮挡的天台作为了临时的根据地,就是因为寝室里的怪物都是畏光的,白天不会活动上来。
而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学校里的大部分怪物会倾巢而出,往学校外面四散而去,就像是这些怪物在搜寻什么一样,
但留守学校的怪物数量依旧非常多,目前他们正在尝试突围,一边在学校范围内搜寻能用到的能源石,所以裴叙才能发现闵轻。
奥恩从刚才起就不知道去哪里了,裴叙和其他人在开会,闵轻正想问问系统能不能告诉他沈意歌在哪里,
旁边靠过来一个人,是那个义体人,声音压的很低,
“我是叫您长官还是叫您长官的老婆呢”
“……你叫我名字就好的”
“哦哦”义体人愣头愣脑地摸了一下耳朵,原来耳朵发麻是这种感觉。
只是让闵轻失望的是,义体人也不知道他的长官去哪里了,据他说的是他一醒来就在这个到处都是怪物的学校里了,
后来被怪物盯上的时候,就被裴叙他们给救了,之后就一直呆在队伍里,也不清楚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A001你可以告诉我 ……”闵轻声音很轻,问的倒是理直气壮的,“沈意歌现在在哪里么”
系统倒也没生气,很公事公办的语气,
【不能】
“哦”
正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铁门被推开,许久没有出现的奥恩大步走了进来,
和方才像个野人一样的外表相比,这会的他简直像是焕然一新。
干净的容貌,湖水一样蓝的眼眸,不知从何处找来的一身黑色西装,让他看起来和那立体深邃的五官一样都变得有些与众不同起来。
以及神秘俊美。
只是男人的这点优雅气质在视线落在闵轻偏头正和旁边的义体人说着什么的时候,
被瞬间蹙起的眉宇间的暴戾划开了一道口子,大步跨过来,声音低沉,
“你怎么还和他说话”
这是对着呆愣仰头看着他的闵轻说的,
“你想死吗?”这是对义体人说的。
最终以义体人敢怒不敢言的灰溜溜地又坐回了一边结束。
奥恩翘着嘴角坐到了闵轻旁边,只是没能翘一会,闵轻就坐到裴叙的另外一边去了。
奥恩:“……”
他牙齿怎么就这么痒呢。
……
外出的奥恩带回来了一个新消息——他在找衣服的时候意外发现了行政楼三楼还有其他人员的行踪,
简单商议后,一致决定同那里被困的人员混合。
闵轻没有什么战斗力,只乖乖地用两只耳朵偷听着,也不发表什么讲话。
随着天边最后一点余光消失,黑色逐渐笼罩校园。
黑暗中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怪物无声无息地从校门口涌向四方,而更多的停留在灰败校园的各个角落。
像是在等待或者留守。
理所当然的整栋寝室已经完全空下来,但或许某个角落也还潜藏着某只怪物。
队伍按照某种队形往楼下走去,闵轻在最中间的位置,前面是裴叙,后面是奥恩。
预料之中的意外并没有出现,一行人很顺利的来到了底楼。
行政楼在寝室的正对面,一栋“L”形状的建筑物,矗立在黑暗中,完全像是一座阴森可怖的牢笼。
闵轻只瞅了一眼就没敢在看了,不知道是因为心慌还是什么,他鞋底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被后面的奥恩抄腰直接抱了起来,闵轻的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咚咚咚狂跳,奥恩已经抱着他往前飞跨出了数步,
滚烫过度的呼吸像是在烧他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