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吹到偏僻无人的后院回廊,吹到迷路,谁信啊。
靖王目光淡淡扫过她茫然无措的眼神、站不稳的步子,一眼看穿:“娘娘醉了?”
“没有。”她立刻嘴硬,眼神却飘忽得厉害,不敢看他,“就、一点点。”
酒意上头,平日里条条框框的顾虑、脑补的忌讳、怕出的笑话,此刻都迟钝了大半。
她只想赶紧回去,逃离这片尴尬之地。
林小竹抿了抿唇,小声坦白,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迷路了……这里路太绕,我走不回去。”
这一句,说得又轻又乖,全然没有平日里刻意疏离、假模假样的客套。
靖王眸底极淡地漾开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堂堂中宫皇后,在朝堂宫务上条理分明、滴水不漏,偏生在这些小事上笨拙得可爱。
他沉声道:“此处偏殿回廊曲折,生人最易迷路。”
说着,他很守礼地侧身,抬手引向来路:“臣带娘娘回去。”
林小竹此刻脑子转不动了,只想赶紧脱离原地,下意识点点头,乖乖跟着他往前走。
晚风一路相随,松木香始终萦绕在鼻尖。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悠长回廊里,月色落满肩头,四周花木静影沉沉,安静得只剩下两道轻轻的脚步声。
她醉得迷糊,自制力大幅下线,再也不像白天那样处处躲闪、步步戒备。
走着走着,心里还懵懵懂懂冒出一句不受控的碎念:
完了,今天又躲翻车了。
越想避嫌,越单独偶遇。
越怕闹笑话,越狼狈失态。
靖王走在身前半步,步伐放得极缓,刻意配合她微虚的脚步,余光始终轻轻留意着身后人的动静。
他知晓她一向避他如避祸。
可今夜月色醉人,晚风温柔,她微醺懵懂,不再处处设防,竟难得的……安生又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