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王面前，在深宫禁地，坦然承认对当朝皇后心存执念！

这是杀头的罪！是毁前程、废宗室、污皇族的重罪！

皇上周身气压彻底沉了下来，眼底风起云涌，冷得骇人：“老七，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靖王抬眸，无惧君威，眼底一片赤诚孤勇。

“臣弟知。”

“臣弟知叔嫂名分不可越，知皇家礼教不可犯，知君臣分寸不可破。”

“可心意难控，情出自愿。”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震彻长廊：

“皇后从未主动，从未逾矩，从未动心逾礼。全程避我、退我、劝我止步，处处守礼、处处安分。”

“是我夜夜酗酒失控，是我强行拉扯逗留，是我私心作祟，罔顾宫规。”

“若要追责——”

他脊背挺直，甘愿领罪。

“所有罪责，臣弟一力承担。勿责皇后，勿污中宫。”

短短数句，将所有风口、所有过错、所有流言罪责，尽数揽到自己身上。

将她干干净净，彻底摘出风波之外。

林小竹眼眶瞬间滚烫，鼻尖酸涩得发疼。

她一直怕、一直躲、一直藏，拼命维持体面，拼命保全安稳。

而他，宁愿自毁前程、自承污名，也要护她清白。

皇上看着眼前坦荡认罪的亲弟，又看向身侧眼底泛红、彻底失神的皇后，胸腔里翻涌着怒火、醋意、怒意，还有一丝极其复杂的沉郁。

他什么都猜到了。

唯独没猜到——

老七情深至此，甘愿自毁。

长廊寂静无声，落菊铺地，三人各怀心绪。

良久，皇上低声冷笑，笑声极冷，极沉。

“好一个情出自愿。”

“好一个一力承担。”

他目光扫过两人，眼底是碾碎一切的凉意。

“你们倒是坦荡，倒是情深。唯独朕，像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