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落菊纷飞。
长廊对峙的僵局里,皇上字字如刀,句句定罪,将林小竹逼得步步后退,脸色惨白。
她站在原地,唇瓣颤抖,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那晚她确实逾矩。
是,那晚她确实心慌躲入他怀中。
是,她确实动摇过、心软过、愧疚过。
可她从未越礼,从未不忠,从未有过半分祸乱宫闱的念头。
偏偏百口莫辩。
就在林小竹几乎快要被这份窒息的压迫压垮时,长廊尽头传来一声低沉而克制的嗓音。
“皇兄。”
靖王缓步从花木阴影中走出。
他身姿依旧挺拔,只是脸色苍白,眼底沉淀着连日醉酒熬夜的疲惫,却唯独此刻,眼神清亮、坦荡、无所畏惧。
一步一步,踏碎秋风,踏碎沉默,踏碎这深宫长久以来的暗流隐忍。
三人对峙,瞬间凝固。
皇上猛地转头,眸色骤冷。
他没想到,靖王竟敢现身,竟敢直面这场被他死死压住的禁忌纠葛。
靖王无视帝王威压,目光越过皇上,先落在林小竹脸上。
他看见她眼底通红、狼狈隐忍、强忍委屈的模样,心口骤然一疼。
这些日子,他被隔绝宫外,以为她在宫中安稳体面、帝后平和。
原来所有风雨,都是她一个人在扛。
所有猜忌、冷落、无声惩戒,全部压在她一人身上。
而他,袖手旁观,无能为力。
靖王收回目光,转回头,直面九五之尊,微微躬身,字字清晰,坦荡落声:
“所有过错,与皇后无关。”
“那晚偏院独处、深夜滞留、近身相护,皆是臣弟逾矩,是臣弟强求,是臣弟不肯放手。”
一语落地,秋风骤停。
林小竹浑身巨震,抬头怔怔看着他。
他疯了!
他在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