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着全天下宗室的面,清清楚楚告诉他——
她是朕的皇后。
此生,只伴朕左右。
你连看她一眼的资格,都被朕彻底剥夺。
祭祀行至中段,百官躬身俯首,全场低眉肃穆。
唯有高高在上的帝王,微微侧首,垂眸看向身侧的女子。
周遭万籁俱寂,只剩绵长的礼乐。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沉开口,带着偏执到病态的占有欲:
“看清了吗?”
“今日满朝宗室皆在。”
“朕让你站在这里,站在万人之上、站在他触不可及的地方。”
“从今往后,你眼里、身边、余生所有朝夕——”
“只能有朕。”
林小竹睫羽剧烈一颤,心口酸涩翻涌。
她抬眸,只能看见他冷峻的下颌线,看见他执掌天下的威严模样。
身侧是帝王,身前是宗庙,下方是文武百官、宗室诸王。
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审视、探究、观望。
她无处可躲,无处可退。
只能轻轻颔首,依礼应声:“臣妾……遵旨。”
听话、顺从、温顺。
可那份妥帖之下,是深深的无力与悲凉。
皇上看着她全然乖巧的模样,心底的醋意与不安非但未消,反而愈发汹涌。
他赢了礼数,赢了站位,赢了全场局面。
可他清楚——
她是被逼着顺从,被逼着陪伴,被逼着眼里只有他。
不是心甘情愿。
祭祀尾声,百官起身,礼乐收尾。
靖王随宗室众人行礼跪拜,额头低垂,再未抬眼看向高台一次。
所有念想、所有牵挂、所有残存的心动,尽数压在跪拜的尘埃里。
礼毕退场,众人依次散去。
皇上依旧不放她分毫。
他干脆直接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当着所有皇亲国戚的面,牵着她一步步走下太庙长阶。
步履从容,姿态强势。
他要让所有人看见,让靖王亲眼看见——
坤宁宫的主人,是他。
皇后的朝夕,属于他。
这场纠葛里,最终被留在身边、被名正言顺相守的人,永远是他。
寒风掠过太庙檐角,卷起漫天香火余灰。
一人强势禁锢,温顺捆绑朝夕。
一人被迫相伴,身定人心未平。
一人遥遥跪拜,从此眼底无她。
盛大庄重的皇家祭祀,成了帝王最直白的宣示。
从此宫规森严,礼制锁情。
他们三人,再也没有半分私下靠近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