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者写的是故事,不是案例报告。他用极端的设定逼出极端的问题:如果基因预言可以被打破,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这个问题让我一晚上没睡着。
星光32
雄虫是帝国最珍贵的资产,不可能被遗弃在垃圾星上任其自生自灭。雄保会保护着每一只雄虫的权益,基因祭司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荒谬的预言。整部小说的前提就是错的。
雏鹰56
拉伊昂家族如果真的出现了基因异常,正确的处理方式是向匹配中心提交异常报告,然后由匹配中心安排专门的基因修复程序,而不是私自流放。作者写这种情节是在误导底层虫族对高等家族的认识。
潜水
匹配制度是帝国最伟大的制度,基因序列排名是帝国最公正的评价体系,而作者居然把这一切都写成了一个悲剧。这是对帝国根基的否定,是叛国。
絮语
为什么不送到匹配中心?为什么不留下来观察?为什么要让一只基因优秀的雄虫幼虫在垃圾星上自生自灭?
低谷
一个年迈的羽触族雄虫,解读了一辈子基因序列,居然分不清预言和概率的差别?他把一条可能存在偏差的异常片段当作命运的宣判,当众念出来,然后让一只刚孵化的幼虫承担后果。这不是解读,这是谋杀。
容许
高等雌虫、战争英雄、被自己的家族利用、被匹配制度困住。临终前那句“不是你杀的,是我等得太久了”,我的尾勾在发颤。
这些评论大多来自在论坛上活跃时间较长的账号。
有人注意到这些账号有一个共同特征:它们都属于长期在加密频道里潜水的虫,有些甚至是频道建立初期就注册的老用户,但直到《命运之茧》才第一次发帖。
他们以前不知道什么是“小说”,但他们知道自己被什么东西打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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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评区】
【作者对精神丝传导系统的描写极其精确,怀疑有医学背景。】↑198
【伊卡丝精神丝上刻着几十个战友的频率,一个一个熄灭。我的精神丝也在跟着灭。】↑176
【“戴歪了我也戴一辈子”——然后他亲手割断了尾勾。】↑223
【圣殿里所有古老纹路同时亮起,回应一只刺瞎自己、割断尾勾的老雄虫。】↑267
【作者对高等雄虫家族内部运作缺乏了解。私自流放?不符合流程。】↑134
【匹配制度被写成了笑话。基因预言决定命运,匹配值定义价值。作者在叛国。】↑156
【拉伊昂大公不是道德问题,是资源浪费问题。为什么不送到匹配中心?太蠢了。】↑145
【基因祭司把概率偏差当命运宣判。这不是解读,是谋杀。】↑189
【垃圾星写得过于悲惨。帝国对退役军雌有完善的安置体系,不可能出现等死的情况。】↑89
【叙事本身就是对秩序的挑战。静音署不懂什么是“叙事”。作者在用他们不懂的语言写小说。】↑211(账号已注销)
【小说中的匹配制度与现实高度一致。作者对帝国制度有深入了解。】↑167
【垃圾星描写过于悲惨,但也许……也许不是虚构?我不敢想了。】↑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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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虫分析了奥狄斯和童年玩伴的关系,认为那是整部小说最纯粹的情感联结
不是链接,不是匹配,不是任何制度的产物。两只幼虫在花园里抓发光的昆虫,其中一只每次把最大最亮的塞给另一只。
奥狄斯离开科林星时在起降平台上喊“等我回来”,他不知道这一生再也不会回去。
他的玩伴后来去了边陲星域,因为他以为奥狄斯死在垃圾星上。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说过“爱”这个字,但每个动作都在说。
有读者在下面回复:作者为什么不让奥狄斯回去找他的玩伴?
这层讨论里出现了一个被反复引用的回复。发帖者是一只年轻雌虫:
“我以前在服役期间有过一个战友,我们在前线互相拉过索。退役后我没有再联系过那只虫,不是不想联系,是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去联系。战友?朋友?还是别的什么?我读了《命运之茧》之后想了很久。
我可以接受奥狄斯没有和伊卡丝在一起,因为那是预言造成的悲剧,不是角色的选择。但我不能接受奥狄斯再也没有回到科林星
因为那是角色的选择。而我,也在做同样的事。也许我该去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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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高赞回复】
退役军雌·灰尾 312↑
“也许我该去找他了。”,这句话让我在终端前坐了一整夜。我天亮就出发。
沈夜阑关掉终端。
窗外永夜风暴还在呼啸,灰紫色闪电一道接一道划过天际。
他站起来,推开棚门。冷空气裹着金属粉尘扑在脸上。他往废铁堆的方向走去,路过那块机甲残骸时停了一下。
老瘸翅的水壶还在残骸边缘,里面的水已经被风暴蒸发得只剩浅浅一层。
灰尾说他天亮就出发。
老瘸翅等的那只虫没有出发
或者出发了,但没有抵达。
但灰尾出发了。
沈夜阑站在那里,看着老瘸翅的水壶,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废铁堆走。
凛渊在《命运之茧》完结后的第四天,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写奥狄斯割断尾勾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夜阑想了很久。然后回了一条:“在想他割断之后,还能不能再感觉到什么。”
凛渊说:“能。”
沈夜阑问他怎么知道。
凛渊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