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是在沈夜阑刷新讨论区时彻底罢工的。
加密频道里《门》的讨论帖不断刷新,页面加载越来越慢。
散热风扇的嗡鸣从低沉的背景音变成了尖锐的呼啸
然后戛然而止。屏幕暗下去。
旧矿灯在头顶一闪一闪。
沈夜阑的手指还搭在键盘上。
他拍了拍终端侧面。没反应。
拔掉电源再接上。没反应。
按住强制重启键,等了几秒。
还是没反应。
沈夜阑坐在那里,盯着黑屏看了很久。
壳从床上探出触角,往他的方向偏了一下。
“没事。”沈夜阑说,“终端坏了。”
壳听不懂。
但它从床上爬下来,走到沈夜阑脚边,尾勾轻轻缠上他的脚踝。
零没有动。它的触角在睡梦中轻轻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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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塔的棚屋门关着。
焊枪的火花从门缝里漏出来,一闪一闪。
沈夜阑站在门口。终端抱在怀里,尾勾在身后僵直地贴着腿。
他很久没有在傍晚来找过萨塔了
平时他只在早上路过,把边角料放在门口,然后离开。
萨塔会在那之后来他门口放金属片。他们之间的交换从来不需要面对面。
沈夜阑敲了门。焊枪声停了。
门开了。
萨塔站在门口,右触角残端微微抬起,像是在感知什么。
他看了沈夜阑一眼,然后低头看着那台终端。
屏幕是黑的。散热口的位置烫得吓人。
外壳上那块被沈夜阑用废铁片加固过的裂纹还在。
萨塔没说话。
他接过终端,转身走进棚屋。
沈夜阑跟进去,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把终端放在工作台上,拆开后盖。
散热风扇的扇叶上全是金属粉尘。
垃圾星上没有干净的地方
沈夜阑每天在废铁堆里翻东西,那些粉尘早就渗进了终端的每一条缝隙
散热模块的电路板上有一根导线断了。
在很久以前就被高温烤脆了,今天终于彻底烧断。
萨塔用镊子夹起那根导线,放在灯下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导线放在工作台边缘,转身去零件箱里翻找。
萨塔的工作台上堆满了零件
从废弃机甲上拆下来的散热片,用星兽骨甲打磨的绝缘垫片,半管没有标签的导热硅脂。
萨塔用残缺的触角感知着每一个零件的温度变化。
动作很稳。焊枪在他手里稳稳地走过电路板的折边,焊点排列整齐。
沈夜阑看着那些焊点,忽然想起老瘸翅说过的话
萨塔以前是工程兵,退役前被炸断了触角和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