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软跑出家门，太阳红彤彤又小又圆，街道安安静静的，感觉周围邻居都消失了，像是世界末日来了。

那她们在桥上看到的夕阳是末日的征兆？

江冻跑进诊所里，正好碰到江东升在关门。

“爸，警察又来村里了。”

江东升平静地说：“我听见了。”

“谁出事了？”

“听说是村长。”江东升关上锁，转身俯视江冻。

江冻皱眉，觉得他过于平静了，没来由的想法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也是因为你的原因吗？”村长对他家很好，经常给他送东西，很照顾他家。

江东升缓缓摇头，“不知道啊……”带上她去案发现场，老远就看到村长的家被围了一圈人隐约能听见嚎哭。

刘羽从里面出来，让所有人都在村委会集合。

有人喊道：“太晚了，我还得吃饭呢！”

刘羽说：“你在这看热闹的时候咋不说要吃饭呢？”

张德荣也出来了，安抚周围人说：“先统一量个身高，低于一米七的可以回去做饭，顺便给村委会的人送饭。”

“你先去曹软家吃饭吧。”他对江冻说。

“你也要啊？你今天不是出去了吗？”

“这么严肃的场合还是不要当那个典型了。”

“好。”她往后走，环顾四周，找到了曹软和刘丹青。俩人一脸严肃地等着警察，想问问和杀害曹国栋的凶手是不是同一个人。

刘羽不敢保证，“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啊！”

人都被带走，就剩仨人。

但是饭桌上只有俩人，刘丹青去送饭了。

临走前刘丹青嘱托俩人早点睡，让江冻就睡曹软房间。

村委会的灯亮到半夜，有的人录完口供还不走，互相围在一起聊案子。

第一发现人跟怀里抱着什么宝贝一样，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讲吴丛中死的多惨，血流在大理石纹上，都黑了。

“听说昨天村长媳妇儿去县里找他儿子了，没在，才让人逮着，用木桩砸死了。”

有个男人问：“你咋知道是木桩？”

爆料人说：“木桩就在旁边撂着，沾着血。听说本来村长心脏就不咋地，砸的又狠，一下人就没了。”他面露难色，又开始可怜起人了，“可怜村长给咱村奉献大半辈子，落得这个下场。”

“你说这凶手是不是脑子有病啊？逮着坏人不弄偏偏弄好人。”

江东升在旁边听着，快瞌睡死了。

终于轮到他了，打了一个盹，醒了，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时间耽误到这么晚估计就是有人在屋里乱说。刘羽在旁边听的差不多了，开始赶人，“走走走，赶紧回家啊！喝点水在聊吧啊。”

江东升推开门对上张德荣犀利的眼神。

张德荣看了这么多人，就江东升一个人才，和别人不太一样，虽然外人都说他本来个性就冷淡，又死了媳妇，但是这么久了，还是这样？

“你今天去哪了？”

“去县里了。”

“又喝酒了？”

江东升笑说：“没有，彭山的岳母身体不太舒服，我带着去县医院做检查了。”

彭山是江冻的舅舅。

张德荣挑眉问道：“这种事不是你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吗？”

“彭山媳妇事可多，比较不好说话。”

张德荣点点头，“然后呢？”

“彭山把我送到村口，我就走回来了，绕了点路散散步，路上碰着了老杨，聊了一会。”

张德荣注意点他的鞋边都是泥，被擦过了。

“在哪绕路？”

“彭娟的坟墓。”

“彭山在车上说到了这个。”江东升用手搓搓脸，提提精神。

张德荣观察着他的眼神和表情，发现他好像没有灵魂一样，各种表情被练的很好，就是没怎么派上用场。

“对于吴丛中的死你怎么看？”

“有些惊讶。”江东升摇摇头：“不过人都会死的。”

张德荣摊一只手，斜着眼看他，一副不相信的模样问：“怎么会，他不是很照顾你吗？”

“是啊，把我困在这好几年，全部村民都趴在我身上吸血，再给我补点营养，确实算是照顾。”

“你的意思是你恨他吗？”

江东升抬眼看他说；“算不上，就是奉献百分之八十和百分之百有什么区别？”

所有的犯罪现场都干净利索，没有慌乱的痕迹，这很难想象这是凶手第一次犯罪，除非凶手就是这个性格。

张德荣看着他离开，柳坡村很小，村民间黏度很大，说不准三个被害人都是因为江东升的原因被害，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江东升有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