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静晓一时被惊地说不出话,转而哼一声,“彭山?你终于藏不住了?那他咋不把你砍死呢?
说我不是个好人,等你孩子受委屈的时候我看你咋办!”
她一直不害怕他,还总是压制他,不像彭娟和他妈一样顺着他,谈恋爱的时候觉得她热情开放,结了婚只知道她强势和烦躁。
崔静晓先拿起刀,操起刀的动作比他还熟练。
他翻个白眼,用力打开厨房的推拉门,又重重关上,翻着通讯录,给熟悉的一个酒店经理打电话,让安排一间房。
“我侄女来家里了,但是今天两个孩子都在家没位置了,在你那定个房间先住会。……身份证?没带啊,先用我的吧。你还不放心你哥吗?……等孩子吃完饭就过去,你先安排吧啊。”
挂掉电话之后,又开始翻通讯录,开始问有没有房子待租,学生公寓也行。
江冻安静地听着他编理由:“没事,我…一个亲戚家的孩子嫌上学太远了,就想租个离学校近点的房子住。”
突然,一碗面条放到她面前。
她抬头看到她舅妈冷漠的眼神,“谢谢舅妈。”面条上窝了两个荷包蛋,还有几根青菜。
江冻知道外表冷漠没用,得看对方做了什么。
比如这碗面条很烫。
吃完饭,彭山开车送她去酒店。
江冻第一次住酒店,比住家里舒服,床很软,水龙头会自动流出热水,还有没有味道的卫生间,淋浴喷头很复杂。
她没带换洗衣物,只打算洗脸,发现有一次性的牙刷牙膏,就用了。
躺床上辗转反侧到三点,睡不着,只好躺沙发上。床太软了不太适应。
看着天花板,她睡不着,只觉得一瞬间事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光是思考怎么面对曹软她就已经燃尽了脑细胞。
对于江东升是杀人犯这件事情,她更是想不明白……
小小的一个人团起身体窝在单人沙发上。
第二天彭山先带她看公寓,几乎从门口就能看到整个房子里的结构,一室一厅和厨房连着,单独一个卫生间,里面装着和酒店一样的热水器,床的正上方有空调。
彭山看到床上只有一个床垫,有些沉默,说:“一会儿去超市买被子。”
江冻摇摇头说不用,“我爸临走前给我买的有。”
彭山哈哈干笑一声,突然想起来了,“你爸和我说你想买电脑学习是吧?”
她疑惑地抬头说:“我没说过啊。”
“乖乖,”彭山笑起来。江冻以为他在逗自己,谁知,他说:“我要请你爸吃饭,你爸说不用,要我给你买一台电脑就行。这电脑又不贵。”
“那肯定比饭贵。”
彭山欲言又止,江东升待他丈母娘去市里看医生,挂专家号,可比电脑贵多了,看她还小就说:“算了,想要就买,不用操心钱的事儿。”
江冻这才不问了。
下午彭山就带人来安了一台电脑,江冻不解地问:“我爸什么时候很你说的啊?”
那天在车里江东升让他多照顾照顾江冻,现在想来估计就是提前给他打预防针了。他不在意江东升有没有杀人,和为什么要跑,反而觉得崔静晓的话很有道理。
彭山顺着他的思路想:“她喜欢玩游戏?”
“不知道。”江东升说:“她就提了一嘴。”
“那你就给他买啊?”
江东升笑说:“她平常没什么要求,这个挺简单的,就掏个钱的事。”
现在江冻说她没说过,彭山就懂了,这个和四件套一样。
彭山拿出诺基亚把电话存进去,教她怎么打电话。他的手机是全屏的那种,江看着两个手机在他手里形成鲜明对比。
他扶着她的肩膀说:“你住这儿是舅舅对不起你,装电脑的事你舅妈不知道,而且你爸给我转过钱了,你不用太操心,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不用跟我客气,你舅妈脾气爆不知道,别把她的话当回事。”
“嗯,我知道。”江冻乖乖点点头。
网也安好了,电脑装上了。彭山让电器行的人先走。
他给她掏一千块说:“那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上车后,彭山长舒口气,花点钱能解决的事还是不要打破和平了。
江冻在床边坐着,手里把玩着诺基亚,通讯录里只有舅舅这一个联系人。
她关掉手机,若有所思,扭头看向门,钥匙她舅也有一个,房东也有,太多人有钥匙了,她不放心,就想着等什么时候把锁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