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绮挥一挥手,“算了,我跟你说,吴庸只考了五百多,比我少四十分,去了江苏师范大学,哈哈。”
她竖起食指摇一摇,“他不行。”
江冻扬起嘴唇含笑一声,“看来我的辅导挺有用的。”
“那当然了。”张琦感叹一声,躺在江冻床上,看着天花板问:“你准备什么时候搬走啊?”
“肯定是开学之前。”
她冷嘲一声,撑起胳膊坐起来,看到江冻坐在电脑椅上,“你舅舅真搞笑啊,升学宴收了那么多礼还不让你住他家?”
江冻歪嘴笑着,看窗外隔壁建筑的屋顶说:“我去学驾照就是为了拒绝有人找我辅导功课,而且也逃避一下你说的这个。”
隔壁一排的矮建筑都是商店或者饭店,公寓隔壁是高级浴池和KTV。
“那我知道你在哪学的驾照。”张琦说:“我朋友和你是同一个驾校的,上次和我发消息说状元在她驾校班。”
“理科也有状元啊。”
张琦看着她,认真地点头说:“对我来说你比理科状元还厉害。”
边学习,边帮她辅导,边写小说,边准备艺考。一切都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发生的,江冻真的很厉害。
江冻只是坐在椅子上伸懒腰,看着她说:“已经结束了。”
张琦接了个电话,晚上要和家人一起吃饭。
江冻送她离开,抬头透过狭窄的巷子看天空。她觉得自己可以从井里跳出来了。
她一点也不想在这儿待了。今天去学校填档案的时候碰到了刘羽,他开车送曹软来学校。
两人四目相对,看见他就让她想起江东升。
曹软当着他的面跑向她,没有看到刘羽严肃的神情。
江冻觉得自己很像是拐了他女儿的男生一样,拉着曹软进学校,她有点报复心理,帮曹软提高成绩时候没说,现在瞪着自己干什么呢。
曹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说,晚上刘羽到家里来了,和刘丹青说了会儿话,他就喊曹软出来。
刘羽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见她过来了,拍拍身边的沙发说:“过来。”
刘丹青问曹软:“你和江冻和好了?”
曹软说:“初三的时候你不就知道了吗?”
那个时候能看出来江冻有意和她保持距离,而且又是升学关键期,江冻能辅导曹软学习,所以她没再管了。
现在曹软要去北京上学,她担心曹软和江冻继续接触有可能受伤。
曹软说:“她和她爸不一样,而且也没证据不是吗?”
刘羽:“那也不行,你一个人能担得起这个风险吗?要是你也出事儿,你让你妈怎么活啊。”
刘丹青抱着胳膊,低头沉默。
曹软头一扭,不说话了。
晚上刘羽还要值班,让刘丹青和她说。
曹软说:“江冻帮我提升成绩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你和我舅一块让我离江冻远点,你早点怎么不说?”
刘丹青:“在蛰川我能顾着你,到北京要是有什么事儿我过都过不去。”
曹软咬紧牙齿,直接站起来问:“江冻和她爸没关系,就是没关系。用完就扔你太过分了。”
刘丹青抬头,为难地说:“没有……”
“好,跟我签个保证书。”曹软觉得自己疯了才会说签保证书。
刘丹青:“啥?”
“我得让她知道你同意了,这样她才不会想多。”
刘丹青不太想签,因为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但是又不是结婚,反正她觉得膈应。
“至于签吗?”
曹软收手,说:“不至于。”
到现在她跟上了点江冻的思路,原本是她父亲背负这个嫌疑,村里的人会在背后谈论她,她不想让自己沾边,就远离自己。
现在是她已经去北京了,自由了,远离这里了,又回到自己身边。
而家长的不怨脱手,让两人又要远离了。
就像是解冻的河上的浮冰,春天来了,最大的那块冰突然裂了,向两岸移动。
曹软回房间,侧着坐在椅子上,把桌子上的书推开,腾块位置,抽出笔记本,写一张保证书。
:保证让曹软和江冻永远在一起。
保证人:
空白。
她指尖转动笔,一弹指把笔弹飞,觉得按个手印就行。
就说妈妈不会写字。
曹软翘着二郎腿,咬着笔帽用红笔涂食指,然后按在保证人那。
写个时间。
又满桌子找被刚刚弹飞的笔,写下:保证期一百万年。笑脸???。
写完发现多写了个万字,算了,只多不少就行。
完成撕掉,折起来放进要带去学的行李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