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冻提前到学校报道,想申请住宿但是并不顺利,因为不是本地的,也不符合走读要求。
她有些认命了,因为没有过住宿经验,所以她不想考虑住宿,而且她习惯晚睡。
回酒店,靠在床上边啃面包边看电视,新买的手机放在桌子上,突然响了起来,江冻听到陌生的来电铃声,用遥控器减弱电视的声音,才伸胳膊拿起手机。
十一位的电话号码,她不认识,没接,直到第二次打来,她滑动接通键,放到耳边听电话。
打电话的是个女孩,叫高君如。两人在艺考的时候碰到的,江冻对她有印象,但是她记得自己没把手机号码给她。
艺考时江冻穿着校服参加考试,高君如就站在她身后,好奇地问:“你这是校服吗?”
蛰川一中的校服就是黑白配色,加个校徽,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就是她离得近才注意到的。
“是的。不允许吗?”
“不是,没要求。只是问一下。”
她在江冻前面,考完了也没走,在门口看她表演,说实话很有灵性,没有经过训练,还好。只是没想到她文化分那么高。
整个学校都在讨论这届大一来了个七百分的,觉得她脑子有坑。高君如一下子认出了江冻,找导员问她的联系方式。
打电话过去,知道到她已经来了,就想尽地主之谊,约她在酒店附近吃饭。
江冻不理解她莫名其妙打电话,问她来了吗?什么时候来?的人,真的直接和她吃饭也是疯了。
她在电话里和对方客套了一会儿后就打算挂电话。
高君如连忙大声说:“我可以帮你走读。”
江冻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亮了,显示着通话时间一秒一秒地走,说:“下次这种事儿早点说。”
“好的,”高君如拍拍胸脯说:“那咱在哪吃饭?”
她准时出现在约饭的咖啡馆里,婉拒两次服务员点单后自觉站门外等。
看看手机,算时间,再等五分钟等不到人就走,应该是被人耍了。
三分钟过去了,她看到高君如从路口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站在她面前,腰都直不起来。
“我…我…我…路…太堵了……”
“先进来吧。”江冻把门推开,点了一杯柠檬水,“少冰,谢谢。”
高君如趴在门把上,一点儿也动不了,慢慢往里面挪动。
一杯柠檬水下肚,她才活过来了点。江冻抱着胳膊坐在她对面,冷漠地看着她。
“从哪来的我的电话?”
“问辅导员要的。”
“辅导员是你什么人?”幸亏面试的时候演过警察。她想着张德荣审人时的样子,学了个七分。”
“我爷是院长。”
“那为什么要见我?”
“我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
江冻笑了,“我也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挺不讲理的,一面之缘的人就给人家打电话,约吃饭,交朋友?”她冲她挑眉问道。
她不说话了。
江冻说话时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审视着她,“说实话,你的这些操作挺冒昧的,没问过你家大人吧?还是说他们认为这世界上的人都是宝贝疙瘩的玩具。”
高君如赶紧摇摇头,“我只是喜欢拍照,觉得你很特殊,想提前认识你。”
“让我当你的模特?”江冻觉得自己猜得挺准的。
高君如看着挺单纯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因为她毕竟是家里的宝贝,不会这么单纯,轻易去惹别人。
既然这样,她就提自己要求了。
“我可以当你模特,但是你得帮我把走读办了。”
“就这?”高君如听到自己想听的了,一下子灿烂起来。
“对你来说很简单,希望你对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她说完就起身要走。
高君如赶紧叫住她,还没留联系电话呢。
“你不是有吗?”
她拉着江冻,“付钱。”
“你喝的,我付什么?”
“我付,我付。”她快速掏钱,主要是不想让江冻走掉。
“现在我们去哪?”
“找中介找房子。”江冻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有什么要求?预算多少?我帮你找。”她还是一只手抓住江冻,刚刚走的几步她差点没跟上。
江冻抬头,视线从繁华的街区转移到灰蒙蒙的天空,感觉今年天气都很好。高君如找个中介给她看房子,和人说好之后,看江冻,她站楼道往窗户外看风景。
趴在铁栏杆上撑着下巴,望她的背影,发觉自己中了美人计。
中介叔抱着文件夹,站在门口看她俩,注意到江冻好像对楼下的树感兴趣,就说:“楼下种了一排槐树。”三人由阶梯依次往下站,
“和我家不太一样。”
高君如问:“出来住真的挺贵的,你干嘛非得出来住?而且很麻烦。”
“一个人住习惯了。”
她撇撇嘴,“挺有钱。”
这房租很贵,好多人就连基础的押一付三都承受不了。
等搬进去之后,高君如发现江冻的行李只有一个包,其他的都是在超市买的。
垃圾桶是纸箱子改的,衣柜就占了一个包,锅碗还是出租屋里自带的。
买了点调料。
高君如觉得她租房子出手挺阔,没想到生活这么贫,刚觉得她生活苦,转身看到餐厅桌子上放的苹果电脑。
手机却用的杂牌。
她俩不在一个班,上完课,江冻给她发消息说在一楼门口等着。
高君如扶着扶手下楼梯,往门口看,江冻穿着深蓝色牛仔外套,内搭白色薄短袖和牛仔裤站在台阶上,手里握着缠着耳机线的手机。
阳光洒在她身上,江冻扭头躲避阳光看到高君如。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离开学校。
江冻站在楼道里,听着高君如的话:“别看镜头,双手插兜,对。”一腿在前一腿在后,显得她腿特长,浑身黑色散发着酷味。抓夹把长发固在后面,前面只留几缕碎发。
她的眼睛不盯镜头,盯着旁边墙上的电箱。
在楼梯间爬上爬下拍了一个多小时。
江冻看着镜头,脑袋一歪就想到个挣钱的好主意,问:“等会能不能教我拍照啊?”
“可以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