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买相机了。”
高君如皱眉“嗯?”一声之后才理解她的意思,摘掉相机教她怎么拍照。
江冻学会拍照就在家里乱拍,镜头对准高君如,见她咬着短袖下摆,双手拉紧裤绳。
咔嚓一声。
心脏跟着跳了一下,她看一眼照片,觉得这或许可以成为自己所追求的时刻。
咽下的所有累都开始有意义了。虽然没那么夸张,但是或许自己有可能会上自己的当。
放下相机,高君如问:“没内存了吗?”
江冻走过去接手,在后边一点点抽绳子,刚刚拍照时她不停地提裤子,因为腰太细了,双手提着松紧带,能丈量出来她的腰就一手宽。
胯也不大。
转过去,抽出一头绳子,从她手里拉过另一头绳子,交叉,系一个蝴蝶结。
高君如坐在出租屋餐厅的凳子上,查看刚刚的照片,心里有了大概的数,关掉相机轻放到旁边,抬眼见到江冻在对面坐着看书。
《丰乳肥臀》
她撑着胳膊看了一会,又拿起相册开始拍她,各个角度,顺光逆光。
江冻顺着她摆动作,把腿翘到桌子上交叉。她从脚尖拍一张。
“抬眼看镜头。”
江冻看一眼她,视线锋利地像是穿破镜头一样和她对视。
刚刚给她拍照的时候,江冻就感觉出来了,高君如确实不像刚见面的那样单纯。拍完她就饿了,趴在桌子上问江冻有没有吃的。
江冻给她拿了半包面包和一盒辣椒酱。
她也不挑,在面包上抹点辣椒酱卷起来吃,还觉得这个酱挺好吃的。
“吃完这个有点想吃酱香饼了。”
她又吃了一片,有点噎,拍着胸脯问江冻要水。
江冻给她倒了杯水。
她喝了几口,举起杯子看,问:“这是你的杯子吗?”
“嗯,没别人来。”
“几点了?”她用舌头刮后槽牙边粘的面包,把水一饮而尽。
江冻报个时间。
“那现在吃饭吧。”
“我不去。”
“去呗。”她咽了咽喉咙,“就当我吃你面包了。”
“那吃什么?”
“酱香饼。”
高君如带她到小吃街从聊酱香饼扯出自己高中的时候和朋友来这里玩吃这家,吃了好几年。
江冻在一边听着,最紧要的是手里的饼,抓着塑料袋拿着饼,袋子也被油浸透,又从塑料袋里漏出来,整个手都很滑,得用力拿着。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她感觉手里的饼才是唯一需要用力付出的东西,关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已经很久没有接到稿费了,她觉得该写新文了。
写小说就像是把自己一片片削下来,不痛,但是会把自己摊在之上,不至于一层层堆积像是把自己埋了一样。
高君如终于说完了,拉着江冻到一家不起眼的编织摊前问:“能不能编个手链啊?”
老板问:“可以,带珠还是不带珠?”
“让我看看珠子。”还挺全,小的,大的,中型的,红色的,青石的,银色的。
高君如原本拿了几个银色的,又放回去,挑了个青石。
“你们这银色的是银吗?会掉色吗?”
老板拍着胸脯跟她保证不会。
江冻累了。
“麻烦来根红色的,中间打个平安结,后边绊子穿个银珠子。”她把挑好的银珠子给老板,把青石换成红珠,“在平安结两边各绊一个,然后要粗点。”
老板说:“可以中间加个小银的,或者红珠后边加两个小的。”
“那就加红珠两边吧。”
编的时候,老板问:“送人吗?这里有盒。”
“对,给她。”她指江冻。
“嗯?”
高君如冲她笑起来,“我想送。”
江冻冷冷地摇头,“我不要。”
“那你扔了。”
江冻无语了,当着老板的面说这?只好无奈地说:“我也来个吧,咱们换一下。”
她凑近看看摆着的手链,拿起一个螺旋纹说:“要一段这个花纹。”又拿起一个像粗链子一样咬合在一起的,说:“另一边要这样的,然后交叉在一起。”
以防万一,她问对方能不能听懂。
老板点点头,问要什么珠子。
“铜钱吧,挂在绊子后边。”她拿起一个金铜色的铜钱,放手心,又放了几个金色的珠子。
“我也要粗点,不容易断。”
老板手艺很好,把给高君如编的手链递给她,她扯了扯,感觉像布一样结实。
老板起身教她咋带,后面圈圈那可以收缩控制大小。
高君如把绊子扣开给她戴上,绊上的那一刻,她祝福道:“万事顺意,平安喜乐。”
“就几块钱要的挺多。”江冻缩手。
“你的要啥色绳?”
江冻说:“黑的吧。”
这老板手艺不错,铜钱在后面没办法打开,她就把两段不同编织样式结合处放最后编。
还是老板给高君如戴上说:“你这个戴的会更紧,不容易取。”扣不开跟玉镯子一样只能套。
高君如掏钱付款,“那就接您吉言了。”
江冻也掏出钱包付钱,撇嘴,觉得两个手链还挺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