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我爸都说了。”
江冻憋着笑后退,手掌在太阳穴边飞向她,“我追求的是平等和善良。”
“哎——”高君如一听便懂了。
高爸在客厅脱外套,递给保姆,对高妈说:“小如朋友来了?”
“嗯。”
“是朋友吗?”
“应该是吧,”她端起茶杯,抿一口润润喉咙说,“没什么安全感的一个孩子。”
他听这意思还以为是那种,“没谈吧?”
“没有,身世有些坎坷,生活没安全感。”她妈笑笑,“才认识几天啊怎么会谈?”
突然,门被踹开,高君如气冲冲地走进来,拐弯到客厅拿起她妈手里的茶喝完,毫不客气地放下。
茶杯差点碎了。
“哎呀,咋了?”
她手指摩擦着眉毛,懊恼道:“没瞒住。双手捂住嘴,然后分开手逐渐往上撩头发。以前的交朋友经验告诉她要低调,但是捂住了嘴巴,爱意又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她妈轻轻笑起来,“先动心的人总是有口难辨。”
高君如看着她,噘嘴,鼓着脸颊像生气的河豚。
她爸端着碗走到旁边,碗里放了点榨菜就着白粥喝。
“给我讲讲,让我给你出谋划策!”他把后面四个字咬得很重。
她挥舞着双手,把从吃饭到送她上车的全部经过说了出来。
“你为什么喜欢她?”她妈妈趴在她身上,抚摸她的头发。
“我颜控和慕强。”
她抱着她妈妈,坐起来说:“福尔摩斯里不是有句话吗?智慧是一种性感。”
抬头对她爸说:“我试探她了。”
“我看见了。”
顿时,她妈妈像是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一样,捂着嘴问:“怎么试探的?”
高爸就把回来看到的详细说出来。她妈松开捂着嘴的手,有些失望:“没亲啊?”
高君如撅起嘴说:“我问了,她说只追求平等和善良。”
她父母看到她低头说:“其实我看得挺开的,不到迫不得已不会强迫别人的。”
高君如趴在她妈肩膀上,嘟囔道:“要是我是世界的主角就好了,这样我喜欢谁谁就喜欢我。”
“呵呵,不可能。”可她真的是这么想的。
她妈妈开口了,“咱家也没人理解你,你只能自己去找同类。”抱着她的后背,贴着她的脊柱,抚摸蝴蝶骨。
高君如是在她身体里长出来的,却不知道她的性相。
见她长大,像树一样。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树,得等到结果时才知道。酸甜苦辣,各人所爱,只是品尝的人不是她。
江冻回到家后给她发消息道歉,坐在椅子上,面前餐桌上摆着手机,一响就拿起来。
星期天:没事,他们都知道
江冻沉默,拿起笔记本在人物志上写下:受父母宠爱到让人害怕和不理解。不能思考高君如过深,毕竟连她美满幸福的家庭就让江冻大脑过载了。
她家很平静,很冬天。
星期天:但是我没想到你会知道这个
江冻:我看过《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星期天:没听过,你都看点什么书啊
江冻:什么书都看,散文,短篇,中篇,长篇,中外都有
星期天:太厉害了
星期天:你上面说的那本书讲的什么?
江冻:你愿意被剧透?
星期天:我不爱看书
江冻挠挠头,试着用简短的语言总结这本书。
星期天:哇,那感觉很适合我
江冻:你愿意当什么果实?
星期天:哈哈哈,我想一支结蓝莓,一支结草莓,一支结西瓜
江冻:确实,你身上有各种水果的美好
星期天:哇塞,你怎么张嘴就是这种话啊
高君如隔着屏幕都难掩对她的着迷。她举着手机在床上打滚。
星期天发了一个垂头丧气的表情:不要经常撩我,我会受不了
江冻眼珠滑到一边,觉得她说的很对,于是放下手机,专心拟大纲,按动笔,松手让笔跳起来,落下。上一本现言有拯救的元素,这本打算写悬疑。
高君如等不到江冻回消息就开始胡思乱想,给她发了消息,发完又坐在床上反思,自己竟然为了一个人拉下脸求回消息。
她不屑地扔掉手机,靠在枕头盘着胳膊。
没坚持两分钟又发消息。
星期天:周六还去吗?
江冻看一眼,没回。
高君如难受的捶床,不让撩还真的不回消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