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门,江冻就停下,俩人撞了一下,“咋了?”
“你家还有其他大人吗?”
“没有。”
“你确定?”
“确定。我爸还没回来,我哥已经搬出去了。”
“行。”
她坐高君如旁边,她们母女没说什么。阿姨给她盛碗米饭。
“谢谢。”
“吃吧吃吧,不用太拘束。”她妈妈把菜往她那边放点。
她应一声。
高君如说:“你别说了,越说她越紧张。”
“行。那你多照顾点。”
“好。”她对江冻笑一下。
虽说让她不要说话,但是她还是想问:“江冻,你家是在哪里啊?”
“蛰川,太小了,您估计没听过。”
高君如也加进来问:“那你家是做什么的?”
“我爸爸是村医。”
高君如问:“很挣钱吗?”
“没有,我一直住在我舅舅家里。”
“舅舅家?”
“嗯,”江冻说:“我妈妈不在了,我爸也因为点事情离家出走了,所以我一直住在我舅舅家里。”
高君如关注着问题,筷子戳到脸颊,“那你就被你舅舅收养?”
“没有,我舅妈不让我在家住,我舅舅只好在学校门口给我租了个房子让我住。”
“那你一个人住了几年啊?”她咬住筷子说:“你爸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啊?”
江冻看着她笑了起来说:“下次再告诉你。”
高君如疑惑地皱起眉问:“那你舅愿意让你出来住吗?”
“来之前就和他分开了,花的都是我写小说挣得钱。”
她又惊讶起来:“你还写小说啊!”
“嗯,”江冻说:“最近打算再写一本,所以今天才这么累。”
高君如反应过来,“那你问我…”不对,这个不能问。妈还在这呢。
江冻替她说:“吃饭吧,我的事你以后再问。”低头继续吃。
饭吃完了,江冻和她家人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
高君如把她送到门口,天都黑了,江冻冲她拜拜手,转身想走,被她抓着手。
扭头看她的手抓着自己的手,说:“明天要继续和我玩。”
江冻看着她说:“好。”
路灯适时地亮起来。
江冻就看着她,有些事情光是靠恐惧就够吓跑一个人,高君如这样担忧因为取向问题而吓跑江冻,和她一样,都在害怕。
就像她必须和曹软站一边。
无论高君如帮不帮她,她都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江冻能理解,低头长输一口气:“我不在意你的性取向,我也不会觉得恶心。”
高君如歪头问她:“真的?”
江冻扯起嘴角,强硬地抽出手腕,反而被抓着肩膀,靠在她家门口旁的柱子上。
高君如上身凑近,腿插进她腿间,双手压在江冻两边,歪头靠近。
江冻静静看着她,却不躲。
一阵强光照过来,把两人的脸照亮。两人互相看到了对方的表情。
江冻面无表情,动作停在她鼻子咫尺处,看着她的反应觉得好玩又笑起来。
高君如愣愣地看她的脸,眼睫毛真的很长,很密,让她想起了第一次遇见江冻的时候,才知道这叫一见钟情。
门口有灯能看清,但是强光来源于停在栏杆旁边的车灯,伴随着车门关上的声音。
江冻松开手,推开她。
高君如站直了,对着从车上走下来的人喊了句:“爸。”
“嗯。这是?”男人看一眼江冻。
高君如介绍道:“我朋友,来家里吃饭的。”
“朋友?”
“对。”
江冻还在柱子上靠着,听他们父女之间的对话。她突然发觉自己讨厌父亲这个形象,想念曹软,小小的一个抱在怀里很安心,来自原点的味道。
她知道自己走的太远了。
问江冻:“家在哪?让司机送吧。”
“不用了叔叔,谢谢,我自己走就行了。”
他笑笑说:“没事,让她送你吧。”然后迈开腿准备进家门。
“我自己走。”
他看了她一眼,没管。
“不用送了。”江冻转眼珠,对高君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