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衣服,江冻拿上包就出门了,外边暖和和的,衬得家里很冷,江东升的心那么冷,那她还在不在里面呢?
虽然她从来没思考过他,但是也从来没怀疑过他对自己的爱。
根本就没有,那最后会把她杀了吗?
昨晚睡太晚,一出来就觉得瞌睡了,但是她不能回去,很麻烦。
江冻在外边转了转,穿梭在旧胡同里拍照,录像。
一只流浪猫爬到她身上,江冻直接靠墙坐下了,把猫抱进怀里,一只彩狸,很乖地被她摸背。
时间过得很慢,她掏出手机在身侧拍她和猫的照片。
好不容易等到七点,她坐在出租车里,收到薛暖发来的消息:她今晚在。昨天和薛暖聊了聊,决定今天去找高君如。
江冻:好,在去的路上了
等她到酒吧里面,没找到人,便坐在吧台喝了瓶酒,问薛暖没找到。
薛暖向她道歉,并把她要找高君如的事告诉了她。
江冻:没事,正好渴了,就多坐一会再走吧
薛暖放下手机,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高君如,她还没做好见江冻的准备。
薛暖知道,她不是个没良心的人,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行。”薛暖说:“那你请假吧,我带你去玩。”
独自在酒吧里的江冻收到薛暖发来的消息:她想去冰岛,我带她出去玩一个月再回来
江冻手掌扶着额头叹口气,发消息:好的,玩得开心
啤酒倒进杯子里,她一饮而尽,又倒一杯,这杯她喝的很慢,最近的她感觉自己好像快喘不上气了,需要深呼吸大喘气的节点越靠越近,已经到了不需要睡眠、需要长眠的地步了。
酒水慢慢流进她的喉咙,落进胃里,蒸腾进大脑。
晚上睡着,没多久又睁开眼睛,但是灯开着,她想起床把灯关了再睡个回笼觉,因为闹钟好像没响。
撑着床坐起来,看到门口站着江东升,他扶着门好像要外出,回头看她一眼。
她想喊他,但是梦里不能说话。
嘘——
她就这样僵着看着他。
再睁开眼睛,天亮了,灯没开,是梦。
江冻觉得自己还在为他一言不发地离开而耿耿于怀。
白天傻了一天,思绪像是被螺丝卡住了一样。
晚上写小说的时候在旁边放着啤酒,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字节冒出一个个字:他就这样走了,把所有的罪与恶都留在她身边。以后的梦境都是他不一样的背影。
她把螺丝取掉,因为并不是在写江东升的罪恶,而是在写自己心里对于父亲的渴望,把父亲留下的罪和恶当成遗产。
这种渴望让她写出来的江东升像是曹国栋。这是一种亵渎。
江冻仰头双手捂着脸,觉得对不起曹软,背叛了她,因为自己好像先背叛她了。
细究下来,其实根本没有任何人走进江冻的心,连曹软也没有,虽然她长得很可爱,对自己很好,但是她不够支撑起江冻的心。
她得找到什么东西支撑自己,不然一会儿泄气了,一会儿又好了,一会儿又泄气了。
在酒吧喝完酒,江冻坐上车,最近几乎一无所获,脑子从来没这么空过。
看着窗外的夜景,她希望出租车能开到宇宙去,她宁愿去宇宙睡觉。
坐在门口的楼梯上给自己打气,没成功,她笑笑,掏出手机看看能给谁打电话,曹软,高君如,薛暖,张绮。
给别人打电话也没什么用,不聊到这个话题是不会有安抚效果的。
江东升,你爱我?她撑着下巴看着楼道的窗户想,窗户开着,车流声传上来。
她妈妈肯定爱她,而她非要在在不爱的人身上纠结,人类由最高文明向低级文明坠落。
下坠这件事只有重力带人做到了。
如果这一切都被逆转了,那她不写小说也可以,不这么聪明也可以。
算了。她接受不了自己是个傻子。
其实把我爱你这三个字念出来很简单,她就图个安慰,江冻喝的酒开始起作用了,她现在最想的就是呆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