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生的手指轻轻地箍着手机说：“我不赔你，看你的架势也不打算修吧？”

曹软用手指挠挠脸，“嗯……至少得等到生活费到账。”

陈思多说：“先让他帮你垫着吧，万一手机再摔了就彻底坏了呢。”

曹软朝陈思多挤眉，不知道她到底站在哪一边。

“江冻有钱，等周六再修就行…”曹软见陈思多没理会到她的意思，就想把手机拿回来，刚伸出手，手机又飞了，她抬头看乔生，听他说：“那走吧。”

乔生对陈思多说：“麻烦你再看会。”

“行。去吧。”陈思多让曹软把包放下来。

曹软放下书包，赶紧跑两步追上乔生。

陈思多看着她俩，手指捏着下巴，慢慢翘起一边嘴角。

曹软今天穿着薄荷绿色的外套，拉链拉到中间露出里面的白色短袖，下身穿着浅黄色牛仔裤，棕色的鞋子，跟在乔生旁边。

乔生看见她落在身后，便放慢速度和她走一块，提醒她，“走快点吧，陈思多还有事。”

“哦哦，”曹软赶紧快步走起来，有点像《猫和老鼠》里汤姆的表哥走路。

“你就差跑起来了。”乔生腿长，稍微提点速度就赶上她了，趁机问：“我很可怕吗？”

“没有。”

“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客气。”

“因为我们确实不熟啊。”

乔生想想，好像是的，可能是平时陈思多对自己不客气，其他学妹见他也是很熟练的打招呼搭话。

只有曹软这样。

“而且我性格也比较腼腆。”

好不容易走到手机店里，曹软觉得得救了，坐在高脚椅子上用拳头挡着嘴喘气。

曹软扶着玻璃柜转动椅子，听乔生问老板手机修好要多少钱。

“内屏和外屏都碎了，收你三百五吧。”

“行。大概要多久啊？”

“二十分钟左右。”

“好。”

曹软摸摸玻璃柜，看着里面的模型机想自己要不要先走啊，要二十分钟呢，虽然她没什么事，但是不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乔生比她高，大概有一米八八，她只有一米六七，和江冻差不多。

可能是和江冻见多了，现在和乔生站在一起都要仰头才能接住他落下的视线。

乔生站在她旁边，腰靠着玻璃柜，见她对着玻璃柜想事情，说：“看来你真的接受不了我的好意。等你有钱了就还我就行了。”

曹软抬眼，“好。”

乔生见她又是这副表情，小心，拘束，有话说，两条淡眉挤在一起，大大的眼睛往上抬，上眼睫毛和下眼睫毛看的一清二楚，脸颊鼓鼓的，还抿着嘴。

他引导她说：“怎么了？”

“我想问问你多高啊？”

这个问题出乎他意料，“嗯……一米八八。”

“怎么了？”

她说：“你太高了，所以会让我觉得你很高冷。”

“为什么？”

“不知道。”

乔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记得高中的时候自己就这么高了，但是回家和妹妹说话会低头和她说话，同学基本上也是站着说话。

“那我以后低头和你说话吧。”他说话总是带着商量的尾调。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不知道怎么说了，“没事，你长得高是你的自由，不用委屈。”

但是她肯定是倾向和不高的人说话。

“所以你想要公平呗，但是又不想我委屈，就干脆不和我说话。”

曹软扭过去认真地想想，“好像是这个意思…又感觉不太对，但是说不准是什么感觉。”

乔生觉得自己说的没错，除她之外的女生习惯仰视他了。

俯视会产生轻蔑，仰视会产生恐惧，但是正常来说应该都是公平的。

之后她一直保持面壁的姿势，看看白色的墙，扭头看玻璃门外，想起江冻，这是她成年之后第一次思考知识以外的事。

想起初中时偷看江冻的笔记，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思考平等的事情了。曹软现在才想起来，在这之前一切都是随心走，一切过的无忧无虑。

乔生看着她后脑，以为她无聊了，就掏出手机叫她看自己做的标本。

他趴在玻璃柜上，展示自己做的蝴蝶标本。

“看着像是活的。”